第七章 貨賣人頭(1 / 2)

楊烈怎能把王貴這個手下敗將放在眼裏,催馬挺槍殺了過去。牛皋等人知道王貴身負重傷,連忙搶過去將楊烈截住,也不多說就殺作一團。

馮大、林五趕到殺入戰團,一左一右,護住楊烈。楊烈頓時大感輕鬆,朗聲道:“多謝兩位哥哥!”

林五笑道:“公子爺怎麼如此客氣,能與您並肩殺敵,實是我等之福。”

楊烈正色道:“眾位兄長都是楊烈生死弟兄,‘公子爺’的稱呼,再莫提起。”

馮大道:“尊卑有別,豈可亂了禮法。”

楊烈哼了一聲,不屑道:“去他娘的狗屁禮法,那些東西,都是當權者用來壓榨窮苦百姓的手段。鍾伯父和我爹揭竿而起,‘均貧富,等貴賤’,就是要廢除那些吃人的禮法。讓人人平等,是大楚立國的最終目的。”

馮大聽得血脈噴張,慨然道:“好,既是如此,我們今日以敵血祭告蒼天,義結金蘭,等殺出生天,再敘庚辰。”

楊烈縱聲長笑道:“好,殺出生天,再續庚辰!”大槍舞動,殺氣縱橫。本來,他打算血戰至死,但現在他覺得身上背負了沉重的責任,迫使他要活著離開這裏,帶著這些弟兄離開。他明知這其實很難辦到,但他卻必須這麼做。這就是責任,一種你看不到,你摸不著,卻會影響你一生的能量。

三人高談闊論,視敵如無物的神態早將嶽家軍眾將士激怒,尤其是性情暴躁的牛皋,更是三屍神暴跳,瘋了一般舞動雙鐧,嘴裏喝罵道:“奶奶的,今天如果讓你們活著離開,我的牛字倒過來寫。”又向楊再興吼道:“死老楊,你搭錯了哪根筋,你再不出力,我就日你祖宗。”

楊再興被牛皋罵的清醒過來,驀然想起嶽元帥的諄諄教誨,不由暗道一聲慚愧,躍馬挺槍,殺向人叢。

忽然一團刀光貼著地麵滾到。楊再興挺槍斜刺。“當”的一聲,大槍竟被彈起,刀光散處,一個矮胖的漢子滾到一邊,挺身站起。隻見這人短臂短腿,身材奇矮,站著應該比躺著高不了多少,偏偏一個頭顱大的出號,活脫脫的一個大冬瓜。矮胖子手擎一把彎刀,那刀雖不甚長,卻也比他短不了多。雖然當此亡命拚殺之際,楊再興看清了對方的樣貌,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矮漢子再次撲上,就如同一個插滿利刃的圓球一般,圍著楊再興的坐騎飛快的旋轉。他的嘴裏還在不停的數落著:“奶奶的,有啥好笑的?你一準是看俺矮,想叫俺矮冬瓜是不是?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俺是矮冬瓜,你他娘的是高西瓜。一會兒,孫七爺把你的胳膊腿兒全砍下來,叫你也變成一個矮冬瓜。不,是死了的矮冬瓜。”原來,這孫七因為身材矮胖,時時處處遭人奚落,總被人呼做矮冬瓜,心裏極是反感。到後來,有人多看他幾眼,他便覺得對方在心裏叫他矮冬瓜,他便和對方爭吵廝鬥。今天見楊再興發笑,知道對方定是嘲笑自己,因此更是瘋了一般死纏爛打。

其實,楊再興的武功不知要高出這個孫七多少,但他是在馬上,孫七在地上,他要俯下身子才能與之爭鬥。孫七的尊容已經令其忍俊不禁,他又聽其瘋言瘋語嘮叨個不休,實在讓他忍不住,不合時宜地大笑起來。這一下可犯了拚殺的大忌,力氣和招數都大打折扣,竟被孫七搞得手忙腳亂起來。

因傷退在一旁的王貴見狀,雙眉緊蹙,對楊再興今天的表現極為不滿,忙吩咐人去援助。

伏牛山的趙二殺了過來,舞動雙刀,與孫七合戰楊再興 。 楊再興見狀,不敢再輕忽,凝神對敵。

此時,楊烈等人已將郝政重傷,牛皋也受了輕傷,但林五卻被牛皋一鐧打死。周三和何六一樣,與楊烈尚未謀麵,就已遭不測。而那些伏牛山的百來個嘍兵,不是被殺,就是被擒,已經是一個不剩了。

馮大對發了瘋一般的楊烈嘶喊道:“楊兄弟,我們先殺出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快走。”右手揮劍,左手拉住楊烈坐騎的韁繩,向外急奔。擅使暗器的於四,將各種暗器源源不斷的打出,為眾人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