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處心積慮(1 / 2)

嶽家軍追蹤的速度實在不慢,這次他們找到這個山穀的時候,林錯等人走了還不到一個時辰。照這種速度追下去,最多到傍晚時分,雙方就能再次見麵。牛皋本人卻並不知道這些,他隻知道隻要追蹤的路線沒錯,不信這幾個小子能飛上天去。

但世界上的事情的發展脈絡往往令人捉摸不透,一些突如其來事件的發生,總會對一些人或事產生意想不到的影響。有時它會使山窮水盡者迎來柳暗花明,有時它會令一帆風順者最終斷纜覆舟。有人將其視為偶然,有人將其看做天意,這二者之間的爭論千年不休。

還沒到中午時,本來晴朗的天空就開始變得暗淡起來。過了晌午,山風漸猛,陰雲翻滾,一道道閃電像一把把利劍劈向山峰,讓人見之變色。震天的雷聲更像是天兵天將擂響的鼉鼓,叫人聞之膽寒。

牛皋見大雨將至,急速傳令讓眾人到高處尋個安全所在避雨。一眾人等在山腰找到了一個極大的洞窟,還沒等全數進入,大雨已經兜頭澆下,讓很多人成了落湯雞。牛皋查點了一下人數,見沒有人員傷亡,心頭才稍稍安穩了一些。他望著洞外的滂沱大雨和滾滾山洪,跳著腳的大罵著老天。

而此時,在僅隔著一道山梁的一個洞中,卻有人在稱頌著老天的功德,這個人就是閆掌櫃。他知道這場大雨會將自己這些人留下的痕跡徹底洗刷幹淨,自己逃離這裏的勝算無疑又增加了幾成。欣賞著落雨的景致,他從心底讚歎道:“好雨啊,真是天助我也!”一側臉,他看見不遠處正擰著濕衣的林錯,好心情一下打了折扣,那種芒刺在背的感覺又搞得他煩躁不安起來。他走到閉目坐在一塊大石上的木大師身旁坐下,輕輕喚道:“木大師。”

木大師微一睜眼,問道:“什麼事?”

閆掌櫃壓低聲音道:“還有沒有辦法做掉這個小子?”

木大師看了閆掌櫃一眼,又望了望林錯,搖頭歎道:“連足智多謀的閆掌櫃都沒法子,我又有什麼辦法。”

閆掌櫃故作謙卑道:“哪裏話來。我這點小聰明對付碌碌無能之輩尚可,對付這個又滑又硬的家夥,非得大師這種世外高人不可!”

木大師對閆掌櫃的吹捧感覺十分受用,臉上微帶得色,他淡淡道:“辦法倒是有。但是留著這小子也未必全無用處,遇到追兵時,他還能替咱們擋上一擋,不也很好麼!”

閆掌櫃聽木大師說有辦法,臉上一喜,說道:“在我看來,追兵倒不難對付。姓嶽的不可能讓幾萬大軍來剿滅咱們幾個人,我猜他最多派一兩千人來搜山。一兩千人雖不是小數目,但在這崇山峻嶺之中找幾個人就有些力不從心了。更何況這一場大雨幫咱們消除了蹤跡,讓他們的搜尋更是難上加難。就算和他們遭遇,以我們幾個人的武功謀略,憑借複雜的地勢,全身而退也不難辦到。而這個小子卻又不同,他簡直就是一塊膏藥,黏在身上甩都甩不掉。萬一他識破了我們救楊烈的目的,很可能會不顧一切地拆我們台。與其事到臨頭處於被動局麵,倒不如先下手為強爭取主動。”

木大師微微點頭,認同了閆掌櫃的看法。其實在他心中又何嚐不是恨林錯入骨?這小子讓自己前天晚上不但功虧一簣,還毀了自己驅蛇的笛子。就算閆掌櫃不說,自己也恨不得馬上廢了這小子。

閆掌櫃見木大師點了頭,知道對方已經同意了自己的提議,不由心中大喜。

木大師伸手入懷,緩緩地掏出一個筒子出來。筒子大小和簽筒放佛,上麵雕滿了各類毒蟲,透著陰森詭異之氣。閆掌櫃看不出那是什麼木料所製,但卻聞到一股濃烈的草藥味道。

霍坤和趙驢兒聞到藥味,不知二人鼓搗些什麼,好奇的湊了過來。

隻見木大師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園型的鐵皮小盒旋開了蓋子。隻見盒裏盛著墨綠色的藥膏,發出和木筒相似的味道。他和三人低聲說了自己的計策,見三人均無異議,將藥膏遞到三人麵前。閆掌櫃和趙驢兒用手指蘸了一些藥膏,輕輕塗抹到額頭。霍坤自己抹了一些,又跑到孫九娘身邊嘀咕了一陣。孫九娘不情願地走了過來,也在額頭抹了一些藥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