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惡毒老婦(1 / 2)

這片花叢同樣不是最後的障礙,隻是林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而且花叢深處透已有模糊的燈光透了出來,顯見這應該已是最後的屏障了,眼見勝利在望,因而也就沒有了先時的焦躁與沮喪。他想起還沒給周竟澤等人留下路標,於是順著原路一會兒用劍砍削,一會兒擺放木枝,忙活了好一會兒,直到確信後麵的人能夠看懂,這才又回到這片花叢麵前,尋找著道路。

他又繞花叢一周,數清了道路。他坐到一塊大石頭上,默想著“十二”這個數字的玄機,因為小路總共有十二條。他心裏叨念著:“一年有十二個月,人有十二屬相,一天有十二個時辰。這些無一例外的都包含在地支當中。那地支的變化又是怎樣呢?”林錯覺得自己像家中的那條大花狗一樣,麵對著一隻蜷起身的刺蝟,卻不知道從哪裏下嘴。地支的變化他所知更少,隻剩下抓耳撓腮的份兒了。他下定決心,等回到家鄉,一定懇求師父將這些奇門之術傳授給自己,但現在又該怎麼辦呢?

憑著有限的記憶,他按照 少陽見於寅,壯於卯,衰於辰,寅卯辰屬木,司春,為東方;太陽見於巳,壯於午,衰於未。巳午未屬火,司夏,為南方;少陰見於申,壯於酉,衰於戌。申酉戌屬金,司秋,為西方;太陰見於亥,壯於子,衰於醜。亥子醜屬水,司冬,為北方 的 法則,現將十二條路所對應的位置分辨清楚,再想下一步該當如何。他知道地支中有相衝一說,卻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從這裏下手應該行不通。他想到今年是虎年,就想從東門試試看。卻又想到如今是七月,占了申字,又應該是西門。這一下又犯了難,抬起的一隻腳又緩緩的放了下來。

他用雙手的中指使勁揉著太陽穴,想讓自己的大腦更加清晰。或許是這簡單的按揉起到了效果,又或許是受到了啟發,他突然又想起了師父教自己點穴時講的一些道理:人身的所有穴道開合時間都有不同,根據其開合時間點穴或針灸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他靈機一動,想到世間萬事萬物都有相通之處的道理,心底就像有一線曙光照進來一般。他想到此間主人最高深莫測之處恐怕不是奇門之術,而是栽培奇花異草及用毒的本領,按照剛才的經驗來看,他很可能通曉各種花草在各個時辰的盛衰,從而布下這個奇陣。若真如此,那進陣之法應與時間對應。他抬頭看了看天空的星宿,此時大約是亥時之初,那就應該從西北麵屬於亥時的路徑進入。想到此處,不敢在猶豫,轉到北麵,小心翼翼地走進了花叢。

林錯又開心地笑了,因為他不但又選對了路徑,而且徹底走到了陣中.前麵在沒有了大片的花叢,不遠處的空地上,矗立著幾間茅草屋,那裏應該就是此地主人的居所。

隻是這次如何給後麵的人留標識,卻讓他犯了難。自己如果不是誤打誤撞走了安全通道,那麼這片花從的生門就是會隨時辰變化而變,而自己留下的路標卻不會隨著改變。周競澤等人何時能到是個未知之數,自己該把路標指向哪裏也成了棘手的問題。猶豫再三,他拿定了主意,反正此刻距子時還有些時間,這段時間自己如不能把事情搞定,那麼一切都是徒勞。如果事情進展順利,自己可以到外麵直接把周競澤等人接進來。主意打定,他暫時先把亥門當做生門,給後麵的人坐下了標識。

夜涼如水,清輝匝地。空闊的山穀中萬籟俱靜,將這裏的神秘氣氛更加重了幾分。

林錯仍是不敢大意,朗聲道:“晚輩特來求醫,請神醫賜見。等了許久,山穀之中依舊冷冷清清,沒有一絲回音。他再也忍耐不住,邁步向小屋走去。

忽然,一點亮光出現在小屋前麵,緩慢地向這邊移動。林錯一愣,緩步迎上前去。略近了一些,看出是一個人提著一隻燈籠向自己走來。他料想來的正是此地主人,於是止住腳步說道:“晚輩不揣冒昧,深夜造訪,還請主人海涵。”

隻聽一個蒼老的聲音絮絮叨叨的說道:“誰呀,深更半夜的瞎吵吵,真是煩死人了。”在話聲中,一個佝僂的身影向這邊緩緩移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