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身世之謎(1 / 2)

眾人雖不知二人之間有何恩怨,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發生此等慘事。林錯飛身撲了過去,想要加以阻止,但終究有些趕不及,眼看著秦不棄抓著石頭已經砸了下去。

雪蓮兒嚇得一閉眼,不敢看那血淋淋的一幕。但等了一會,既沒聽到石頭砸落的聲音,也沒聽到老婦人發出呼叫的聲音。

老婦人也是自料必死,閉著眼睛等著。等了片刻,竟是沒了動靜,於是睜開了眼睛。隻見秦不棄手中抓著的石頭,在離自己的麵門不足一尺地方硬生生停住,嘴裏呼呼地喘著粗氣,一張已經扭曲的麵孔於黑暗中看來,就像惡鬼一般讓人心生恐懼。哪知老婦人不但沒有懼意,還嗬嗬冷笑道:“你怎麼住手了?多好的一個機會,放過了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秦不棄咬得牙齒咯咯作響,緊攥著石頭的手抖個不停。突然他直起身子,奮力將石頭砸向空中的明月,大聲咆哮道:“師父臨終前叮囑過,叫我不要傷害你,殺了你,師父會怪我的。”說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望著空中哭喊道:“師母,師姐,我對不住你們!我可以殺了她,我卻不能殺她,你沒告訴我該怎麼辦。”說著砰砰的磕著頭,額頭竟磕出血來。

眾人見他這般模樣,心下都是惻然,正不知該如何措置,又聽那老婦人號哭道:“你隻會給她們叫屈,你可知道我的苦處?兒子死了,丈夫不要我了,我倒不如死了幹淨,你快殺了我吧!”

眾人越聽越糊塗,真想不出這二人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糾葛,對於二人的關係也是猜測不透。

二人各哭各的,好一會才停了下來。

秦不棄爬起身來,不再理會老婦人,又走到雪蓮兒麵前,凝神端詳片刻,喃喃道:“像,真的太像了!隻是師姐有一顆小淚痣,而你卻沒有。你到底是誰?為何冒充我的師姐?”這一刻,他平靜的出奇,也許是大哭了一場,散去了心中的鬱悶之氣的緣故。

雪蓮兒本就不願意欺騙別人,此時更知道不能再裝下去了,於是輕聲道:“我叫雪蓮兒。欺騙先生實在是萬不得已,先生如要責罰,小女子甘願領罪,隻求先生大發慈悲,救一救皮三叔。”說著盈盈拜倒。

秦不棄渾身一抖,急問道:“你叫什麼?”

雪蓮兒不知道自己那句話刺激到了這個怪人,當下遲疑著說道:“晚輩,晚輩叫雪蓮兒。”

秦不棄是緊抓著自己的頭發,像是痛苦的呻吟一般自語道:“怎麼會這麼巧?長相和師姐一般無二,名字竟是師姐最喜愛的花名。難道,難道???????告訴我,你娘叫什麼名字?”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又是高的嚇人。

雪蓮兒心中也隱隱感覺出自己或許和此人有著某種關聯,心中不由惴惴,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於是怯怯道:“我父母去世多年,父親姓方,母親方柳氏。”

秦不棄一邊搖頭一邊自語道:“不對不對,她不應該姓柳,她應該行薑,應該姓薑才對!”

雪蓮兒大瞪著眼睛申辯道:“她就是姓柳,我自己的親娘的姓氏怎能記錯?”

秦不棄一臉的煩躁,咬牙切齒道:“錯了,一定錯了!我問你,你娘如果活著,應該有多大年紀?”

雪蓮兒沉思了一下道:“我娘四十歲時生得我,如果她還在世,應該是五十六歲。”說著,想起了自己孤苦的身世,兩行淚水順著麵頰流了下來。

秦不棄一拍大腿,說道:“這就對了,你不是他們親生的,一定是他們抱養的。”

雪蓮兒又羞又氣,於是她大聲抗辯道:“你胡說,我不是撿回來的,就是他們親生的。”哪怕是出身在貧寒家庭的孩子,也不能接受自己是撿回來的說法。

林錯等人越聽越糊塗,越聽越好笑,都覺得這秦不棄實在摻雜不清。隻有駱先生沒有笑,而是鎖著眉頭,梳理著一些往事。眼見周競澤臉上頗有不耐之色,知道他是為皮老三的性命憂煩。而眼見那二人爭得麵紅耳赤,卻依舊如一團亂麻一般,知道若不把一些事情處理好,此行難以圓滿。雖然那老婦人說要出手救治,但據自己觀察,此人並非善類,能不沾惹是最好。秦不棄雖然怪癖,但卻不失其真性情,能說服其出手,才是上上之策。於是走上前去,拱手道:“秦先生,老朽有一些話要講,請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