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品剛正待躍過去相扶,卻見秦不棄一側身,讓開了皮老三的身子,一把抓住了他的後脖領,幫他穩住了身子,冷哼道:“不知好歹的家夥,呈什麼能?”
眾人這才看出,原來這秦不棄的武功竟也是不凡。
皮老三漲紅了臉,剛要反駁,想起自己的性命是這人相救,終於忍住沒在吭聲。
周競澤抱拳施禮道:“多謝秦先生施以妙手!”
秦不棄不冷不熱道:“你無須謝我,若不是看在蓮兒的麵子,我是不會輕易破例的,要謝就謝她吧。”
周競澤淡淡一笑,道:“蓮兒自是要謝的,但先生的回春妙手還是令人欽佩。在下承祖上餘蔭,家道還算殷實,屋宇也說得上寬敞。如果先生不嫌棄在下粗鄙,盼先生到敝宅小住,闔家上下自是倍感榮寵。”
秦不棄聽出對方有籠絡之意,淡淡道:“我這樣的山野之人,住不慣豪宅大屋。但嶺南我還是要走一遭的。”他歎了口氣,接著道:“師姐一個人孤零零地睡在那裏,我?????”說著喉頭一哽,又垂下淚來。
眾人見他又傷起了心,都跟著靜默不語。
皮老三卻不知這其中的因由,隻是狠狠地盯著林錯,他簡單的頭腦實在想不明白,這個忽敵忽友的小子怎麼也站在這裏。
駱先生道:“這倒簡單,過些時日,我們南歸之時,定會邀先生同行。”
秦不棄道:“不必。我去心似箭,哪裏等的這長時日?明天我先到了緣師太那裏了結一件舊案,隨後就帶著蓮兒去嶺南。”
周競澤微微皺眉,心中極是不快。不要說雪蓮而是自己貼身之人,就算是自己養的貓狗,別人想索取時,也要征得自己同意,可這位秦先生竟是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但他是極有涵養,也極有城府之人,更兼著想籠絡這位異人日後為自己所用,所以隻是淡淡一笑,說道:“周某適才所言贖金雲雲純屬笑談,蓮兒是自由之身,去留隻隨她的意。她如果願意追隨先生左右,周某絕不阻攔。”隨後向著雪蓮兒道:“蓮兒,你的意思怎樣?”
雪蓮兒聽周競澤問向自己,不由大感躊躇,猶豫了半晌,緩緩道:“蓮兒本是苦命人,如果不是駱伯伯和老夫人慈悲收留,也許早就不在人世了。雖然老夫人抬舉,並沒有把我當奴婢看待,但蓮兒卻不敢亂了尊卑秩序,在有生之年,隻想著全心全意侍奉老夫人和公子,並不敢有其他奢求。”
眾人聽得頻頻點頭,心中暗讚她小小年紀竟如此重情重義,實在難得的很。
雪蓮兒又道:“今天和秦??????啊,不,和師叔相逢,才知道蓮兒的身世真相。我雖記不得生母的慈容,但想起她遭了許多苦難,心中便覺痛楚。師叔和她是至親之人,也是我的至親,既想讓我留在身邊,蓮兒又怎能不從?隻是要想怎樣一個法子,讓蓮兒既能盡孝,又能盡忠,卻是大費心思,還請公子和師叔妥善計議,蓮兒一定遵命。”
周競澤雖猜不出蓮兒是否看透了自己籠絡秦不棄的心思,但聽她如此一說,已經為自己的招賢計劃推進了一步,心中不由暗喜,於是對著秦不棄道:“蓮兒小小年紀,能如此重情義,實在令人感動。但在下愚魯,實在想不出什麼萬全之計,還請先生裁度。”
秦不棄皺眉不語,以他的性格,從來就是唯我獨尊,哪裏考慮過他人的感受?但雪蓮兒不同,她是自己師父的唯一後人,也應該是將來神農穀的嫡派傳人。更因為她像極了自己的師姐,這對愁苦了二十幾年的自己來說,能天天見到她,是任誰也無法想象的慰藉。他生怕自己說錯了話,惹惱或是嚇走了雪蓮兒,那真是比殺了他還可怕的事情。想了半晌,他歎了口氣道:“哎,罷了,就依你適才所說,我且隨蓮兒到嶺南居住些時日,待把神農穀的諸般技能傳授之後,再做打算。”
周公子等人聞言,自是歡喜。林錯見一件煩惱之事最後竟是皆大歡喜,心中也是高興。但他想起那位老婦人,不由皺起了眉頭,不知該如何了結,更猜不出秦不棄會怎樣處至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