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驚呼,青袍客的額頭竟被林錯的暗器打中。那暗器雖隻是一枚石子,但從林錯的手中打出,卻有碎石裂碑的威力。但青袍客究竟不是等閑之輩,在石子堪堪打中額頭的一刹那,還是迅速地一偏頭,卸去了一大部分力道。饒是如此,這一擊卻讓他頭暈眼花,感到天地都在旋轉。
林錯和了緣師太哪能放過此等良機,二人同時攻到,一劍斬頭,一劍削腿。
青袍客雖然頭昏腦漲,但卻出於本能的飛身後退,隻是身法有些呆滯,肩頭被了緣師太削去一塊皮肉,左腿也被林錯刺中。他自知再戰下去已沒了好果子吃,急忙又一縱身,朝山下躍去。但此時林錯和了緣師太卻已不肯收手,一個自後追擊,一個堵住去路。青袍客斜飛出去,將要落地之時,忽然身子縮成一團,像一個皮球一般,自陡坡之上骨碌碌地滾了下去。
林錯和了緣師太沒料到此人會用這種辦法逃生,雖飛身急追,但由於山坡上草木茂盛,竟失去了敵人的蹤影。二人苦苦搜尋良久,卻是毫無所獲。二人心中明白,在這深夜之中,就算敵人躺在地上不動,僅憑兩人之力,也是不易找到,何況對方隻是受了些輕傷,絕不可能等著別人來抓。林錯看到了緣師太一條手臂無力的垂著,衣袖濕漉漉的粘在胳膊上,想來血流未止,於是勸說了緣師太回去療傷。了緣師太雖心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隻好憤憤的回到山頂,走向那個小小的院落。
院門口有一個人影來回逡巡,似乎在四處張望。看到有人過來,緊張地問道:“誰?”聽聲音似乎是個老人。
了緣師太答道:“是我,陳伯。”
老人似乎鬆了口氣,說道:“哦,是影姑啊!那個惡賊被你打跑了?”他稱呼的“影姑”自然是了緣師太俗家稱謂。
了緣師太道:“他已經走了。”
陳伯道:“幸虧有你在,要不就全完了。咦,他是誰?”他昏花的老眼這才看到了緣師太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了緣師太道:“這位是林少俠。今天若不是他來的及時,你我都難以幸免。”
老人聽罷,連忙致謝道:“呦,原來是大恩人,小老兒這裏多謝了,這就給您磕一個。”說著屈膝就要跪倒。
林錯連忙上前扶住,說道:“老人家切莫如此,小子哪敢當此大禮?”
老人被林錯托住雙臂,再也蹲身不得,知道對方也是武林高手,隻好說道:“恩公既然不肯受小老兒跪拜,那就進屋說話。”說著頭前帶路,領著二人進了堂屋。
借著外麵的月光,林錯看出屋子不很寬敞,而且還有一股怪怪的味道。他猜想內室之中可能有久病之人,因常年臥床,吃喝拉撒都在屋中,而且病人多怕風寒,很少開窗通風,日積月累之下,難免會滋生出怪味。正想著可能是老人的老伴兒臥床,卻見內室的門簾掀起,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婦人端著油燈走了出來,想來這自然就是陳伯的老伴兒陳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