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少年聽著很覺受用,語氣緩和下來,說道:“車馬雖來路不正,但卻是我重金購得。那韓冬生出攀附之心,願意追隨我的左右,我便留下了他,讓他的一班弟兄帶了錢走。”
林錯點頭道:“隻是這車馬屬於賊贓,若再使用,不但辱沒了閣下的身份人品,還讓一些不知情者生出諸多誤會,讓閣下英名受損,實是得不償失。”
錦衣少年道:“你到底想要怎樣?”
林錯道:“如果閣下能慷慨歸還,在下和我那朋友自是感激不盡。”見對方一聲冷哼,於是接著道:“我也知道如此不大妥帖。好在我那朋友也是豪富之輩,相煩閣下留下聯絡之法,我會轉告他原價贖回。不知閣下以為如何?”
錦衣少年一聲冷哼,說道:“誰耐煩這些麻煩事?看你剛才和韓冬動手,似乎還有些手段。到底有沒有資格取回馬車,就看你是否有真才實學了。”
林錯一愣,問道:“閣下的意思是?????”
錦衣少年傲然道:“以武定輸贏!車馬即是彩頭。”
林錯目光從這一幹人身上飛速掠過,粗略一數之下,對方竟有二十幾個人。不論高矮胖瘦,看體型氣勢,都是身負武功之輩,有幾個顯然外家功夫已有了相當火候。若真群毆起來,自己實在沒什麼勝算。若單打獨鬥,除了那個道人和一個頗有威嚴的僧人自己毫無製勝把握外,其他人倒也不難應對。但對方既然定下賭約,怎能不傾其所有。現在自己隻有想法出言相激,避免和對方群毆,更要避免和那僧道過招。於是苦笑道:“在下那裏有什麼手段,隻不過粗學了幾招鄉下把式罷了!不要說你們這麼多人,就是任意一人,在下也難以抵擋。尤其是那兩位前輩,更是世外高人,恐怕隻憑一根手指就能要了我的小命。還是算了吧,讓我那朋友自認晦氣了吧!”
錦衣少年也是武學行家,看出林錯身手不凡,也明白他一番話的用意,冷笑道:“你不必出言擠兌。我雖不算江湖中人,卻也懂得江湖規矩,既不會做出群毆的事,也不會使出車輪戰來。道長和禪師是世外高人,憑你也不配與他們動手過招。就你我二人一戰定輸贏,你贏了,車馬帶走不說,另有厚禮奉上。若果我贏了,你也少不得破費一些了。”
林錯聽對方如此一說,心下略定,但還是說道:“厚禮就免了吧!到時能歸還車馬即可。”
錦衣少年喝道:“你以為你一定能贏嗎?隻怕到時你自己無法收場。休再羅嗦,拔劍吧!”說著一伸手,一名仆從將一柄彎刀遞到他的手中。
林錯聽師父講述過天下各路兵器的樣式,知道對方的彎刀不是中土的兵器,看樣式有些像東瀛扶桑的戰刀,但卻更窄更短。他猜想對方生於富貴人家,就算學些功夫,往往因吃不了苦,隻能落個一瓶不滿,半瓶咣當。這些公子小姐高高在上,平時頤指氣使慣了的,手下奴仆已又多是善於拍馬逢迎之輩,比試時都會假意落敗,以討主人歡心,這樣一來,往往叫這些公子小姐誤認為自己已經練得天下第一,從此便不知天高地厚。好在他們錦衣玉食,不必到江湖討生活,遇到急難時又不必自己動手,所以一輩子隻是井蛙之見。他近日來經曆頗豐,對自己的本領已頗有自信,料想戰勝對方不是難事。隻是這些人都是狂妄自大之輩,如果輸掉一招半式,往往不肯善罷甘休,到時自己還是難以脫身。但如果假意敗了,自己也有些不甘心,又沒了討要車馬的籌碼。所以該如何措置,倒頗傷一番腦筋。
錦衣少年喝了聲:“看刀!”雙手握刀,一刀迎頭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