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緣師太是過來人,如何看不出二人的情緒變化?隻是她已是出家之人,好多話卻不宜點破。她和葉千江的這套江帆劍法,傾注了二人的心血和真情,劍法招式雖妙,但若是無情之人使出,難以到達這般境地,隻有用情極深的人,才能配合默契,將劍法的威力發揮到極致。她心中暗道:“他們若能將這路劍法發揚光大,我也就沒什麼可遺憾的了!”
眾人剛剛用過了早飯,就見一個小沙彌走了進來,對著枯木大師施禮道:“稟方丈,薛家差了來人,要求見各位施主。”
枯木大師點頭道:“是時候了,該來的總會來的!帶他們進來吧。”
前來接眾人的正是薛淩風。由於大半夜忙著救火拿賊,過後又要忙於收拾殘局,一晚上也沒顧得上休息,因而麵上帶著倦容。他見廊下倒臥著一個黑衣人,似乎就是昨晚縱火的賊人,不免心中詫異,不知道此人怎麼回到了此地。他隨著小沙彌進了眾人所在的禪房,一眼看到林錯在此,愣了一下,這才恍然大悟,料想是林錯拿住了賊人,至於如何到了這裏,卻是不需要費心細想了。他衝林錯唯一點頭,然後逐一參見眾位前輩名宿。他幼時雖見過葉千江,但畢竟過了這許多年,對方也早就沒有了昔日的神采,一時竟沒能認出來。
了緣師太見他疑惑,卻也沒有為他引見,隻是問道:“我要的小轎可備好了?”
薛淩風躬身道:“已經按姑姑的吩咐備下了。”
了緣師太點了點頭,對其他人道:“貧尼雖已是出家之人,今天卻想替薛家邀請眾位前輩觀看接劍大典,不知眾位前輩意下如何讓?”
粉羅刹笑道:“這些年在鄉下清靜慣了,對這些熱鬧事兒提不起興致來。不過既是影姑邀請,那老婆子倒是歡喜得很,就去那大會走上一遭。”
蕭逸農不必說了,自然是婦唱夫隨。豹子頭和孫不空其實已經答應了參加接劍大典,但此時還是湊趣道:“大家同去,大家同去!別人的麵子可以不給,影姑的麵子卻是不能駁的。”
枯木大師和薛家比鄰而居,每一屆大典都是最早接到請柬之人,自是必去不可的。
葉千江大病初愈,不但功力盡失,現在體弱得連個普通人都不如,行走都需要攙扶,了緣師太和薛家要的轎子正是給他乘坐的。了緣師太吩咐薛淩風把轎子直接抬進了禪房,命他們將葉千江扶進了轎內。
葉千江笑道:“人說大姑娘坐轎頭一遭,這句話用到在下身上,卻也貼切。”
人們見他雖是說笑,卻沒有半分歡愉之情,知他心中的苦痛。想起他昔日的風采,均是心下黯然。
薛淩風見眾位長者向外走去,這才和林錯廝見。
林錯道:“薛兄,在下擒到了一個縱火的賊人,隻是問不出個結果來。此人就在廊下,還是交給貴莊處置吧。”說著和薛淩風走出禪房,將自己擒到的那人指給他看。
薛淩風道:“有勞賢弟了!昨夜十五弟也捉到了一個賊人,卻也是難以問出個名堂來。”
林錯心下了然,卻還是問道:“哦,那是什麼原因?”
薛淩風苦笑道:“那人是個啞巴。”說著吩咐一個健仆扛著那賊人回莊。
林錯點頭道:“果然是聾啞殺手!”
薛淩風聞言一怔,問道:“聾啞殺手?你是說這些人是聾啞殺手?”
林錯聽對方語氣,就料對方知道這個殺手組織,於是說道:“在下也是聽孫老前輩說的,因為這個賊人也是個聾啞之人。”
薛淩風皺眉不語,等出了山門方才歎道:“今天的接劍大典,或許將有一些風波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