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錯看到葉千江搖了搖頭,歎息一聲,卻沒說什麼。
粉羅刹哼了一聲,說道:“這是唯恐天下不亂呐!”
豹子頭道:“兩家本已經是麵和心不合,這一來,隻怕要徹底決裂了!”
隻聽有人輕頌佛號:“阿彌陀佛!”卻是了緣師太和枯木大師同時出的聲,隻是沒有說些什麼。
蕭逸農道:“薛葉兩家先人讓兩家輪流執掌門戶,定下接劍大典的規矩,讓掌門之位平穩交接,就是怕兩家人為奪掌門之位起了爭端,用心可謂良苦,如此一來,可就全都斷送了。”說罷搖頭歎息。
孫不空道:“這一來,可有得熱鬧瞧了!”
坐在最前麵的一位老者向葉千山問道:“葉莊主,接劍以曆百年,好好地為什麼要改成奪劍?爭來爭去的大傷和氣,老朽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改。”
葉千山見問話的是天門派的掌門霍楚雄,也是和薛葉兩家交好的武林前輩,於是躬身道:“其實晚輩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前輩是江湖中的老人,很多事都瞞不過您老。晚輩鬥膽問一句,請問我們兩家的聲勢比起幾十年前來如何?”
霍楚雄沉吟道:“既然你如此問,那就數老朽直言,今天貴派雖仍是江湖中的大門戶,但若比起從前,卻是不能同日而語。”
葉千山道:“這就是了。其實族中先人所傳下的精妙武功雖浩如煙海,但門下弟子卻也都傳承下來,不但如此,還有曆代高手新創的一些招式也融入了其中,可以說比先祖當時的武功更趨完善,但未何達不到先人的輝煌業績?其實很多人都看不明白,隻說是才智有所不及,或說際遇不佳。其實這都是自欺欺人罷了,其根本原因就是族人已有了惰性,不肯如前輩一般用功罷了。古人雲,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先人創業艱難,自知如不發憤圖強,難以崛起於紛繁亂世。而似我等這般,自一呱呱墜地,便投身於安樂窩內。不必耕種勞作自有錦衣美食,不習武功,亦有江湖朋友扶持,試問誰還願意花畢生之力受那艱苦打熬?不說別人,就拿晚輩來說,自知德不能服眾,技不足以服人,隻因是葉家嫡係一脈,就能忝居掌門之位多年,縱然族人多以大局為念,不生取而代之之心,但在下卻也是心懷愧疚,常生讓賢之心。所以思來想去,在下便鬥膽一改前人章法,以武功德行優劣而擇掌門之位。如此一來,不論你是兩姓家族中的那一支,不論你是嫡出庶出,也不論你年老年幼,隻要武功能夠服眾,德行無垢,即有望榮登掌門之位。”
台下眾人有事議論紛紛,有的道:“葉掌門的話確實有理,隻有這般做法,才能讓族中弟子更添上進之心。”有的道:“葉掌門為了家族的前途,甘願舍棄唾手可得的掌門之位,這份胸懷確實是無人能及。”卻也有人心道:“你這話說的冠冕堂皇,卻為何不在自己接替掌門之位之時說出,在此時說出來,是把薛舞陽即將到手的掌門之位給剝奪了。”
葉千山清了清嗓子,接著道:“在下如此做法,固然是為了讓族中弟子人人奮發向上進,不要墮了祖宗威名。更有為國家選材之意。”
眾人聽他如此說,又靜了下來。
葉千山接著道:“說到底,掌門之位隻有一人能擔當,但不當掌門同樣大有可為。方今天下局勢不穩,中原更是落入女真韃子手裏,千萬同胞百姓飽受荼毒,讓咱們這些心懷忠義的人心中極是不安,都想著為國家社稷出些力,為君父分擔些憂煩,但卻苦於報國無門。所以我便想著讓族中的熱血兒郎到軍中效力,就算不能青史留名,至少也能為後世兒孫做個楷模。”
對於薛葉兩家的門戶之爭,大家雖各有看法,但說到為國出力,將漢人江山從金人手中奪回的言論,卻是很多江湖豪客所熱衷的,所以此言一出,台下已有很多人叫起好來。
葉千山麵上有了微笑,接著道:“有道是好事成雙。在下還有一個提議,卻和在場中的每一個人都有關聯。”
眾人一陣騷動之後,又都凝神傾聽,且看如何與自己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