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淩風聽得背後金風響動,來不及回頭,揮劍反撩,當的一聲隔開了鋼刀。薛小妹側身閃避,晃身間看到幾個婆子身旁都有刀劍,順勢奪過一把長劍,和對方廝殺起來。隻是她的胳膊幾天前被趙驢兒打得骨折,至今還吊著膀子,所以行動隻是難免有所滯礙。
薛淩風眼見對手功夫不弱,就算能夠取勝,也非片刻能夠辦到,時間拖久了,等提薛小妹的人一到,那一切都完了。他一邊和敵人纏鬥,一邊對那幾個婆子喝道:“混賬東西,傻站著幹什麼,還不保護小姐?”
那幾個婆子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呆了,傻愣在那裏,聽得薛淩風這一喝喊,這才回過神來,各拿刀劍過來相助。隻是她們的功夫實在稀鬆,又沒經過戰陣,還沒動手,已經先自顫抖起來。
薛淩風對薛小妹道:“我們纏住他們,你快走!”
薛小妹叫道:“不行,我幫你打發了他們!”
薛淩風咬牙道:“傻丫頭,快走!”
對方本就是為薛小妹而來,豈能讓她就此走脫?將攻擊重心都放到了薛小妹那裏。而那幾個婆子甫一出手,便被打倒在地。
薛淩風心裏涼了半截,心道:“這番沒救下小妹,恐怕連自己都難以幸免了。”焦急憤怒之下,使出的全是拚命的招數,隻是招式有些淩亂,破綻頻頻。
正在此時,忽聽一聲輕笑,一條人影箭一般飛了過來,隻是一刹那,手中的短劍就向那兩個黑衣人刺處了九劍,劍劍直指要害,將那兩個黑衣人迫得手忙腳亂,頓時落了下風。薛淩風二人見來了援手,頓時精神大振,也將手中長劍使得如疾風驟雨一般。黑衣人看到大事不好,呼哨一聲,就要就此逃走。
卻聽後來的那人笑道:“隻怕也來不及了!”飄忽的身形猶如鬼魅一般,無論兩人逃向何處,竟都被對方截了回來。
薛淩風聽出說話之人正是林錯,知道他的武功遠在自己之上,心中不禁大為安定,也對這個屢次出手相助的少年感激不盡。隻是此時不便多說,將看家的本領盡皆使出,想盡快解決這兩個黑衣人。
林錯淩空一躍,一劍刺中一個意圖逃走的黑衣人的肩頭,那黑衣人悶哼一聲,手中的兵器掉在地上。薛小妹看到機會,搶步上前,一劍刺入這個黑衣人的後心。林錯心頭一顫,心道:“怎的這麼一個女孩家也是這般辣手?”
另一個黑衣人見到同伴殞命,更是著了慌,被薛淩風一劍削在腿上,一下跌倒在地。薛淩風更不猶豫,不等對方動作,又上前補上一劍,刺入對方胸膛。
林錯道:“何必傷他們性命?”
薛淩風雖對林錯的過分仁慈不以為然,但也不便多說,隻是道:“多承陶兄弟援手!”吩咐那幾個婆子過來幫忙,眾人七手八腳把那兩具屍體藏到角落裏的一堆柴草下麵。他又對那幾個渾身顫抖的婆子吩咐道:“待會如果有人來提小姐,你們就說她被兩個黑衣人擄走了,不管誰盤問,隻管咬住牙關,不可改口,如果說漏了嘴,誰也別想活命,聽懂了嗎?”
眾婆子個個臉色蒼白,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隻是一個勁地點頭。
薛舞陽略一沉吟,突然出手急點,把這幾個婆子封住了穴道,然後說道:“穴道也是他們點的,懂嗎?”
那幾個婆子動彈不得,隻是口中嗯嗯了幾聲,表示聽懂了。
薛舞陽又和林錯簡單地將地上的血跡處理了一下,雖不能除幹淨,好在天色昏暗,地上又長著花草,如不仔細觀察,卻也看不出什麼來。
這時忽聽得花園和前宅相通的月洞門處有人聲傳來,薛淩風連忙做個手勢,帶著薛小妹和林錯從後牆躍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