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薛淩風聽說葉楓已被帶來之時,就知道事情已經糟糕透頂。他和薛十五一樣,都把家族利益看得極重,隻是他不像薛十五那般衝動而已。他和薛小妹雖不是親兄妹,卻也是情同手足。他已看出,就算兩位莊主迫於形勢犧牲了薛小妹和葉楓,那些人還會在其他方麵大做文章,那薛小妹就死的太沒有價值了。所以他打算自作主張把薛小妹放走,沒了當事之人,看那班人如何施為。
此時剛至掌燈時分,大家的目光又都投到演武台上,沒人注意到他的離去。
莊裏的人大多聚集到演武台下,但各房各院中也有莊丁仆婦留守。經過昨夜之事,莊裏各個路口都有身負武功的兩族弟子和護院輪流把守。他們見到薛淩風,都想打聽一下演武台那邊的情形,隻是薛淩風此時哪有這等閑心?隻是吩咐嚴加護衛,便匆匆而去。
薛小妹被囚禁在一座花園中的小屋內。為了防備她逃走,薛舞陽臨時換上了鐵門窗,派幾個身懷武功的健壯女仆看守,並再三叮囑,如果薛小妹走脫,定要打斷了她們的腿,所以幾天來,不論薛小妹出言恫嚇還是軟語相求,這幾個婆子就是不敢妄動。
此時,這幾個婆子正在閑聊,忽聽腳步聲響,抬頭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走了過來,於是問道:“誰?”
隻聽一個聲音答道:“是我,薛淩風!”
一個婆子說了聲:“哦,原來是七少爺!給七少爺請安!”
薛淩風一擺手,說道:“不必了!小妹怎樣了?”
一個婆子道:“大小姐剛吃了點東西,這陣大概歇著了。您不在演武台那邊支應,到這來幹什麼?”
薛鳳陽道:“我奉了莊主之命,帶小妹過去。”
幾個婆子麵麵相覷,臉現疑惑之色。一個道:“老爺吩咐過,除非他自己來,否責任誰都不能給小姐開門。”
薛淩風心急火燎,哪有時間和他們囉嗦,瞪眼喝道:“我奉莊主之命而來,誰敢阻攔?”
這時薛小妹聽見薛淩風在外麵說話,於是扒著窗子喊道:“是七哥嗎?你快想辦法救我出去,我都快憋悶死了!”
薛淩風安慰道:“小妹別急,我這就放你出來!”
這些婆子當然知道薛淩風在家族中的身份地位,心中不由害怕起來,但想到此時畢竟關係到自己的兩條腿能否保全,也就硬著頭皮道:“您來了自是沒問題,不知可有莊主的令牌?”
薛淩風本是持重之人,但當此火燎眉毛之際,再也無法忍耐,所得抽出寶劍,指著一個婆子的咽喉喝道:“開門!出了事我一力承擔!”
幾個婆子看薛淩風這個樣子,都嚇得麵如土色,雙腿顫抖不停。她們雖也學過一些功夫,但畢竟難和薛淩風相提並論,況且主仆名分所限,她們又怎敢和薛淩風動手。一個婆子苦著臉道:“七少爺,咱們不敢違抗您的命令,但鑰匙在莊主那裏,我們也沒辦法開門。”
薛淩風沒有時間追究她們說的是真是假,喝了聲:“閃開!”搶步到了房門前,手起劍落,斬落了門鎖。
還沒等薛淩風去開門,早已迫不及待的薛小妹已是歡呼一聲,一腳踹開了鐵門,躍了出來。她貪婪地吸了一口外麵新鮮的空氣,說道:“謝謝你,七哥!”
薛淩風沒工夫多說,說道:“小妹,你快躲起來,藏的越隱秘越好,快點,不然就來不及了!”
薛小妹一臉困惑,問道:“怎麼啦?”
薛淩風道:“沒時間解釋了。你要想保住葉楓和你自己的命,就聽我的,快走!”
薛小妹驚道:“葉楓!他怎麼啦?”
薛淩風頓足道:“別問了,再問就來不及了!”
薛小妹正待再問,忽聽有人陰陰道:“已經來不及了!”話音未落,兩條黑影倏然而至,兩柄鋼刀分襲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