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燃萁煮豆(1 / 2)

薛舞陽略一沉吟,說道:“閣下之言,雖有些道理,隻是司空耀今日屢屢口出厥詞,分明有意圖攪擾之意,哪裏有絲毫釋家弟子行止!”

錦衣少年道:“莊主隻看其表,不重其裏。我自遠方遊曆至此,聽聞薛葉兩家掌門人交接和武林大會在即,便欣然趕來,意圖一睹為快。路上遇到覺非大師,因相談投機,他便把昔日之事說與我聽,說不願再攪入江湖是非之中,隻想青燈古佛為伴,在佛前洗刷自己洗年的惡業。我等因見大師性情磊落,不舍就此分手,遂力邀同行至此。大師不願以本來麵目示人,倒不是心有所懼,隻是不願多生事端。隻是到後來,看到兩位莊主行事忒也偏私,激憤之下,這才出言點醒。卻不料他的一片至誠之心,卻遭人誤解。薛莊主等人不去懲治怙惡不悛的凶徒,卻要對這事外之人下其毒手,怎不令人齒冷?”

錦衣少年這番話雖說的冠冕堂皇,但一些有見識的人卻知道他其實是在強辭狡辯,因為大家都看了出來,這個昔日的司空耀、今天的絕非和尚,他的每一句話,都有存心將這大典攪個七零八落之意,隻是錦衣少年言辭犀利,讓人實在不好辯駁。

薛舞陽性情沉穩,和葉千山比起來,就顯得有些不善言辭,如今被這錦衣少年一頓搶白,有些 不知如何應對,皺眉道:“閣下雖說得天花爛墜,但實在難以讓薛某去聽信一個昔年魔教護法的指證。”

錦衣少年道:“薛莊主此言差矣!君子達人怎能以心中好惡評判是非?”

薛舞陽皺眉不語,良久方道:“看來我今天若不讓司空耀把話說清,在閣下這裏,就要落個不辨是非的惡名。”

錦衣少年淡淡一笑道:“不敢!我等遠來之客,難以左右莊主的決斷。”

薛舞陽哼了一聲,說道:“薛某豈是仗勢壓人之徒?司空耀,覺非大師,就請你說一說當年的情形吧。”

司空耀冷冷一笑,說道:“好,那貧僧就把當年的事情真相說與各位,信與不信,悉聽尊便。”咳嗽了一聲,他接著道:“當年,薛葉兩家勾結七大門派和九大幫眾偷襲天魔教總壇??????”

葉千山喝道:“什麼‘勾結’、‘偷襲’,請你注意措辭!”

司空耀道:“我說的是事實,你別吹毛求疵。”

葉千山還待斥責,卻聽劉天河說道:“葉莊主,別和他錙銖計較,他的言辭,恰恰能暴露出他的心思,也好讓大家心中有個分教。”

葉千山聞言心道:“薑還是老的辣。司空耀這般說下去,恰恰讓人們看到他仍是心向魔教,反倒對己方有利。”於是便不再多說。

司空耀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開始注意起措辭,說道:“那一夜的結果如何,自是不需貧僧多言,大家都清楚得很。當時我被葉三郎追到後山,避無可避之際,隻好舍命一戰。說句真心話,對於他的武功,我始終佩服得很,再加上當時的情景,我連一成取勝的把握都沒有,最後被他一劍刺入心窩。”

薛舞陽點頭道:“事後曾聽人提起,說那晚看見過你的屍體,可第二日卻不見了,都猜想可能是被野獸拖了去。你到底是如何活轉了過來?難道天魔教當真有起死回生之法麼?”

司空耀苦笑道:“世間那有起死回生之法?若真有,那現在江湖恐怕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在場那些經曆過天魔教橫行時期的人都心中默然,知道他的話確是實情。如果天魔教真有永生不死之法,不要說是江湖,恐怕連天下格局都不會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