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耀接著道:“其實說來我能得脫大難實屬僥幸,隻因我的髒腑天生畸形,心室不似常人生在左邊,所以葉三郎那一劍雖刺入心窩,卻未傷及心髒,隻是使我昏死過去。”說到這,他忽然心中一顫,心道:”我怎地把這個秘密說了出來?若以後再遇到葉三郎那樣的高手,我焉有命在?”隻是話已出口,卻再難收回了。頓了一頓,接著道:“我隻昏迷了片刻便即醒來,此時葉三郎已將誓死反抗的教眾殺死,有幾個嚇得破了膽,跪地求饒,他便饒了他們的性命。此時葉千山趕到了,不由分說,竟把幾個投降的人盡皆殺了。葉三郎心中不滿,怪他濫殺無辜。葉千山卻說除惡務盡,要他不要婦人之仁。葉三郎心中不滿,轉身拂袖而去。哪知此時葉千山忽然從懷裏掏出一個木筒,打開蓋子將一團物事甩向了葉三郎。葉三郎完全沒想到自己的親哥哥會向自己下毒手,是以全然沒有防備,一下便著了道,隻聽一聲驚呼,手中長劍在背後疾揮。當天夜裏月光暗淡,我模糊地看到葉三郎的肩頭附著細長的一物,瞬間便被他削成幾段。他回頭對葉千山說了一句‘你竟然??????’話未說完,便頹然倒地。我見他們自家兄弟起了內亂,心中雖覺得有些痛快,但更多的卻是恐懼,真看不出這些自居俠義之人竟是這般陰險狠毒,竟然比我們這些所謂的邪魔外道更加殘忍無情。”
在場眾人凝神傾聽,不時有人在留意觀察葉千山的神情。卻見他此時卻是神態從容,嘴角掛著一絲嘲弄的冷笑,緩緩說道:“我不知該稱呼你司空護法呢,還是覺非大師。你說在下善於優伶之技,我看你倒是精通憑空杜撰之能事,比之唐人筆記猶有過之。反正舍弟已死去多年,自是沒人能揭穿你的彌天謊言,可以任由你信口雌黃。隻是大家都是明辨是非之人,是非曲直自有公論。”
司空耀冷笑道:“你先莫急,我的話還沒說完,稍後的事情,或許在場中有人親身經曆,看我說的是否屬實。論武功,我自知不是葉三郎的對手,在重傷之下,也難敵葉千山,於是隱忍不動,盼著能有機會出奇製勝。哪知此時腳步聲響,似乎又有人趕了過來。葉千山一晃身形,沒於黑暗之中。我聽見有人到來,於是繼續裝死,看看來的到底是敵是友。 ”似乎是說的口幹舌燥的緣故,司空耀端起茶杯,喝起茶來。
眾人正聽得入神,見他這個樣子,到好似酒肆坊間的說話人故意給聽者留扣一般,不由得甚是焦急,就有性急之人問道:“到底是誰來了?怎麼不說啦?”
林錯雖也心頭好奇,但卻根據司空耀所說的話,和自己幾天來經曆的事進行了比對思索。他發現葉千山的身材和那晚的青袍客的身材極是接近,隻是聲音卻無從辨別,因為那晚青袍可說話時都是故意做出的假聲,但這正說明了他怕了緣師太聽出他的原本聲音,所以才會如此。他初見葉千山時,發現葉千山額頭有些青紫之色,隻是自己也沒有多想。現在回想起來,自己那晚曾將一顆石子擊中青袍客的額頭,如果不是巧合,那隻有一種解釋,司空耀的話確屬事情。又聯想起葉千江和了緣師太等人談論這件往事時的表情,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想至此處,不由打了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