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耀接著道:“來的人我也認得,就是那神農穀的秦不棄。他一邊走,一邊喊著葉三郎的名字。他看到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便停下來查看。當他認出葉三郎時,不由一聲驚呼,俯下身子觀看,跟著又驚呼了一聲‘冥螭!’。我雖看不清他的神情,卻聽出他的聲音甚是惶急。隻見他迅速從懷裏掏出了一些東西,稍後似乎是把一些藥物納入了葉三郎的口中。我雖知秦不棄武功低微,卻對他用毒之術頗為忌憚,也不敢輕舉妄動。正在秦不棄施救之際,又有很多人趕到,這其中就有的薛莊主和他的妹妹薛帆影,還有兩家其他子弟。大家看到當時的情形都是大驚失色,聽秦不棄說葉三郎是被冥螭所傷,更是變顏變色,顧不得追問情由,隻是問是否有救,卻隻是見秦不棄一個勁地搖頭。此時葉千山又冒了出來,假作一無所知的樣子詢問情由,隨後就痛哭失聲。眾人隻道他手足情深,既陪著他落淚,又出言安慰。稍後便有葉家弟子出言喝問秦不棄,說冥螭本是他的,又說他和葉三郎頗有嫌隙,定是他挾私報複,害死了葉三郎。秦不棄當即出言反駁,說冥螭已於日前遺失,不知怎地在此地出現。葉家人又問他怎會到了此地,他說是一名葉家弟子說葉三郎請他到後山相助,等趕來時,發現葉三郎已經倒在地上。葉家人問他傳話的人是誰,秦不棄卻張口結舌,說並不相識。葉家人此時已認定了他就是凶手,盛怒之下,就要將他碎屍萬段。薛帆影和葉三郎本有婚約,看到情郎罹難,自是心中悲傷,我和眾人一般心思,隻道她也會殺了秦不棄報仇,卻不料她卻出言喝止,說秦不棄絕對做不出此事,自己願意用性命擔保。眾人見她如此說,雖是心中不服,卻也隻好暫時忍耐,說把他帶回去嚴加審問。眾人顧不得打掃戰場便匆匆離去,至於後來的事情如何,我就難以知曉了。自此之後,我遠走避禍,後來得蒙高僧點化,就此遁入空門。今天到此,本也不想多事,但看著兩位當家人將這般盛典視同兒戲,處事多有不公,義憤之下,這才屢屢出言冒犯。我也知這一來身份泄露,隻怕一時三刻便有血光之災。好在多年參禪,已頗有所得,也不將這生死之事放在心上了。各位如想動手,貧僧也絕無怨言。”說完,口誦佛號,閉目不語。
眾人起先聽司空耀的諸般說辭,都看出他是存心滋事。等到後來揭破了身份,更料他必是存心報複,對他說的話大多半信半疑。但聽完了他所述的一切,卻又覺得無懈可擊,找不出什麼漏洞。尤其是薛舞陽等當時親曆此事的人,發現他說的話和當時的情形一一吻合,心中更是不再懷疑,都把目光投到了葉千山的身上。
此時的葉千山倒是神態從容,看不出一絲的慌亂,就像一個局外之人一般。他輕輕拍了幾下巴掌,臉上泛起一絲嘲弄的微笑,說道:“好!好!好!司空耀,覺非大師,你能將一番謊言說得這般滴水不漏,實在令在下佩服之至!”
司空耀冷笑道:“貧僧隻是據實而言,信與不信,切隨大家。你是否遭到懲罰,也與貧僧無幹。”
葉千山道:“有些事一開始在下也想不明白,隻是聽完你的話,卻是豁然開朗。”
司空耀冷笑問道:“你說的是什麼事?”
葉千山道:“我起初想不通,怎麼我派中人竟然會魔教的武功?此時卻明白了其中的原委。”不待對方接口,接著道:“當年天魔教橫行江湖,天魔大法更是令人談虎色變。隻是這是魔教鎮教的武功,隻有少數幾人得以修煉,隨著魔教的覆滅,這門邪派武功也就此失傳。我隻道自此江湖將轉為太平,卻不料閣下僥幸得脫,而且覓得了傳人。隻是說來可悲,這魔教武功的傳人,竟是昔年身先士卒剿滅魔教的我派中人。我依稀記得,大戰的第二天,眾人分頭清理戰場,薛鳳陽應該比別人回來的晚了一天。人們詢問時,他說和眾人走散了,在山中迷了路,當時也沒人懷疑。現在想來,定是他看到了重傷的司空耀,不但把他救走藏匿,而且還學了他的功夫。今天司空耀到此,就是想把他推上我派掌門的位子,以借此控製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