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想司空耀從一出現的種種言行,覺得葉千山的推斷確實合情合理,便都信了七分。隻是因為他沒能解釋清自己傷害手足之事,卻也讓人懷疑他有攀誣之嫌。
薛鳳陽高聲說道:“千山師兄,你這麼說可實在有失厚道!別人指證你戕害手足的事情,你無法自圓其說,就來攀誣我,這哪裏是一派宗主的行為?”
司空耀冷笑道:“為了掩蓋自己的罪孽,就去誣陷他人,簡直就如同瘋狗一般。”
葉千山不去理會司空耀近於辱罵的譏刺,對薛舞陽道:“師兄,今天的事情你要做出一個決斷,以免被魔教妖人鑽了空子。三郎死去多年,當年的事情我既然難以說清,自是脫不了嫌疑,不要說掌門之位難以擔當,就連葉家族長也難以繼任。現今我武功既廢,剛剛你我的比試自是算不得數,掌門之位由師兄擔任,小弟心服口服,沒有半句怨言。但若讓這個勾結魔教的薛鳳陽做了掌門,隻怕要將我派至於萬劫不複的境地,請師兄三思。”說著殷切的望著薛舞陽。
薛舞陽雖經曆風浪無數,但一個時辰之內,門中的兩大高手一個涉嫌戕害手足,一個涉嫌勾引魔教,實在是他接任掌門重擔以來遇到的最為棘手之事。他看了一眼葉千山,又看了一眼薛鳳陽,一咬牙,高聲說道:“各位在做的朋友,今天本是我派和武林同道的大好日子,卻無端生出這許多枝節,倒叫大家見笑了。這也是我等治家無方,約束門人不力所致,實在慚愧的很。但一件事情的發生往往利弊均沾,今天出現的兩件事情,都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今天顯現出來,恰恰給我派一個肅清整頓的一個契機。若延誤日久,隻怕積重難返,再也無法收拾。所以,薛某不避嫌疑,暫代掌門之位,以行號令,不知我派弟子可有異議。”
薛葉兩家弟子看到門戶中出了這些事,都是心中惴惴不安,怕門戶就此一蹶不振,以後在江湖行走,難免被人指指點點。正沒主意之時,聽薛舞陽如此說,都覺得有了主心骨,於是兩家弟子紛紛表示讚同,更無異議。
薛舞陽看兩家弟子均表示讚同,於是又說道:“我派掌門人交接固然重要,但和成立武林同盟的事情比起來,卻是小事一樁。所以,薛某提議,我派掌門交接無限期延後,等到把諸般事情處理完畢,再行定奪。後麵的時間,就商議成立武林同盟之事,推舉合適的盟主人選。敝派出了這些掃盡顏麵之事,再也沒臉角逐掌門之位,隻是盡可能做好東道,照顧好大家的飲食起居,為武林同道做些綿薄之力,也就知足了。不知薛某的想法可還使得?”
薛舞陽這樣一說,到讓台下大多數人生出敬意,都道這才是一派宗主的心胸,於是有人建議他不要放棄武林盟主的角逐。
劉天河和陳子陵一般武林名宿及一些大幫派的掌門人計議一番,便同意了薛舞陽的建議,但還是邀請他參與盟主的競爭。薛舞陽知道劉天河等人心意甚誠,而其他人隻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門戶中發生了這些事,他的心裏一直亂糟糟的,也實在沒有心情參與其他,於是婉言謝絕。他見眾人再無異議,於是又對門中弟子宣布道:“我派門下弟子葉千山、薛鳳陽,因有不軌嫌疑,需暫行扣押,等查明真相,再行發落。來人,將二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