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族中都有執法弟子,聞聽薛舞陽發令,於是躍上演武台,擒拿二人。
葉家弟子對葉千山躬身道:“莊主,得罪勿怪!”
葉千山此時倒是非常坦然,淡淡笑道:“你們無需顧慮,盡可聽掌門的號令行事,來吧!”說著背負雙手,任由執法弟子帶走。
薛家執法弟子剛走到薛鳳陽近前,突見薛風揚長劍劃了個圈,將幾個執法弟子迫退。
薛舞陽喝道:“薛鳳陽,你想抗命嗎?”
薛鳳陽起先一副唯唯否否的樣子,現在看到即將身陷囹圄,不由大是惶急,嘶聲叫道:“為何拿我?我沒罪!”
薛舞陽喝道:“你若真覺得冤屈,改日會給你申辯的機會。但此時你若公然抗命,我派中人人得而誅之。拿下!”
薛鳳陽又將長劍猛揮,將幾個弟子逼退,叫嚷道:“葉千山的醜事被外人揭露,與我何幹?隻因他敗在我的手裏,心中不忿之下,這才編出一番鬼話誣陷於我。你身為一派宗主,如此偏聽偏信,如何叫人信服?”
還沒等薛舞陽說話,隻聽台下有人喝道:“你學的是不是邪派武功姑且不論,但你身上如何有大金國的令符?你家中又如何有大金國梁王府護衛統領給你的書信?戕害手足固然令人不齒,私通敵國更加罪無可恕!”
眾人聞言更驚,尋聲看去,卻見說話的是一個中年尼姑,認得正是剛剛說過話的了緣師太,也就是昔年的冰雪女俠薛帆影。隻見了緣師太一抬手,一個牛皮紙袋脫手飛向演武台。
薛舞陽聽了妹子這話更是心驚,眼見紙袋迎麵飛到,一把抄在手中。他雖知妹子身手不凡,但若將一紙信函擲出十幾丈外,卻是無法辦到的。等到一接到紙袋,這才心頭了然,原來紙袋頗有些分量,顯然其中藏有重物。他打開信封,一下倒出一枚牌銅,就著燭火之光細看,卻見上麵都是曲曲彎彎的文字,顯然是異族之物。他知道自己的妹子不會說謊,於是喝問道:“薛鳳陽,這是何物?”
薛鳳陽聽得了緣師太一說,就已是心慌意亂,不由自主地伸手入懷,一摸之下,發現梁王府給自己的令牌已經不見,這一來更是心驚膽戰,聽到薛舞陽喝問,狡辯道:“我知道那是什麼?就算是敵國之物,又與我何幹?”
薛舞陽並不理會他的狡辯,又從紙袋中掏出幾頁紙來,粗略一看,不禁目眥盡裂,滿麵怒容,大聲喝道:“事實俱在 ,你還敢狡辯!你的高祖雖然不肖,卻也隻是自甘下流而已。而你,青出於藍,竟然做了金人的走狗,整個家族都會因你蒙羞。”
薛鳳陽自家密室中的密函何時被人搜走已經令他費解,而自己貼肉而藏的令牌被人盜走,以自己的武功,竟然毫無知覺,更讓他驚恐萬狀。
其實薛鳳陽不知道,孫不空曾在梁王府見過他,也曾看他用過令牌,便料想這等重要的物件他很可能貼身而藏,於是便假意尋人,到薛家弟子那一叢人中轉了一圈,把令牌偷到了手,悄悄的告訴了了緣師太等人薛鳳陽的卑鄙勾當。隻是單憑一塊令牌,還難以給其定罪。薛淩風救出薛小妹,籌劃著如何安置於她,林錯心思靈動,想到孫不空的話,便猜想薛鳳陽家中或許有他私通大金的證據,於是便提議到他家中搜查一番。他們三人都有極好的身手,對付薛鳳陽家中留守之人自是綽綽有餘。他們在薛鳳陽家中發現了一個密室,裏麵不但有完顏兀術賞賜的珍珠財寶,還有梁王府護衛統領寫給他的密函,讓他想方設法奪得掌門和武林盟主之位,多多拉攏些心向大金之人,以為日後金兵南下之時策應。了緣師太正要接發他的陰謀之時,卻又出現了司空耀又揭破了葉千山暗害葉千江的事。她一直渴望知道當年的真相,可醒後的葉千江卻一再回避。她聽到司空耀提到這件事,便凝神傾聽,終於把積壓在心中的迷霧徹底掃清。她雖想著為葉千江報仇,但個人恩怨和國家大事比起來,卻又顯得無足輕重了。她看薛鳳陽依舊狡辯不休,便把證據拿了出來,讓這卑鄙小人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