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舞陽性情沉穩持重,於機變方麵有所欠缺,一時不知該如何決斷,隻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薛鳳陽喝道:“快一些,不然就讓他死在薛家地頭上!”
薛舞陽一頓足,對族中弟子道:“給他一匹馬,讓他多活幾日!”
門下弟子依言牽來一匹健馬,放到了不遠處的空地上。
林錯靈機一動,在豹子頭耳邊耳語了幾句。豹子頭頻頻點頭,麵露微笑,以示讚許。
薛鳳陽喝了聲:“讓開道路!”然後挾持著人質,一步步的倒退過去。眼看眾人要跟過來,又喝道:“站住!”
眾人隻好依言止住了腳步,眼巴巴的望著他走到了馬匹旁邊。
薛鳳陽估計就算對方眾人輕功再好,也難以追上自己,於是一把將青衣漢子推倒在地,身子一躍上了馬背,還沒等身子坐穩,就一掌擊在馬屁股上,健馬吃痛,一聲長嘶,奮蹄奔出。
薛葉兩家子弟不等掌門發令,就要一躍而出,去追拿本門叛逆。那知還沒等他們邁開腿,卻見一條黑影忽的一聲躥了出去,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一般,還沒等眾人明白是怎麼回事,黑影就已經竄到了薛鳳陽的坐騎後麵,緊跟著一聲驚天的咆哮之聲傳出,卻見薛鳳陽胯下的坐騎一聲驚嘶,竟噗通一聲倒在地上。薛鳳陽更是心驚膽戰,好在他武功頗是不凡,在坐騎倒地的一刹那,身子借勢滾出丈外。
眾人此時才看明白,原來那一條黑影是一隻通體黝黑的猛獸,看體型應該是豹子頭的那隻黑豹。在百獸之中,豹子的奔跑速度位居榜首,尤其是短距離的衝刺,更是天下無敵,就算是絕頂的輕功高手,也難以像這隻黑豹般在一刹那便追上奮蹄而馳的奔馬。虎豹乃是獸中之王,一聲吼叫就足以使騾馬破膽,這也是人類難以比擬的。
薛鳳陽翻身躍起,回身一劍刺出,趁著黑豹閃避之時,發足狂奔。
這時,又一道黑影激射而至,於起落間已經利刃在手,不等身形落地,已經攻出數招。但奇怪的是,那隻黑豹似乎對這驟然而至之人極為懼怕,一轉身,竟夾著尾巴逃了開去。
薛鳳陽隻覺得身後劍氣森森,大駭之下,把手中長劍在背後急舞,隻聽當當當當當,如連珠一般,與對方的兵刃撞擊在一起。他雖覺出對方的武功未必強過自己,但此時哪敢戀戰?虛晃一招,飛身躥入一片小樹林中。他生於此地,對地理環境極是熟悉,知道樹林的另一邊有一條很深的溪流,隻要跳到水中,就能借水遁去。
薛葉兩家弟子發一聲喊,跟著奔進樹林。隻見兩條人影在樹木叢中忽隱忽現,動作快得猶如鬼魅一般,期間偶爾有兵刃撞擊之聲傳出。
薛鳳陽一心隻想逃離此地,對身後追擊之人恨之入骨,一進樹林,繞著一株大樹旋轉一周,一劍刺向對方。哪知對方機靈得很,早料到他有這一手,不等薛鳳陽一劍刺到,已是騰身而起,左手攀住一根枝杈,在薛鳳陽招式堪堪用老之際,又飛身而下,一劍斬落。
薛鳳陽知道對方不是善與之輩,眼見薛葉兩家弟子飛步趕來,實在沒有時間和對方糾纏,急忙抽身而退,向著樹林深處飛奔。哪知身後的人如影隨形一般,偏偏無法擺脫。事到如今,他實在別無他法,隻好憑借高超的輕身功夫發足飛奔,任憑對方的劍氣在身後穿梭往複。
樹林中央有一片空地,常有薛家弟子在這裏練習劍法,將地上踩踏的寸草不生。薛鳳陽知道再有不遠就到了河岸,看到了希望,心中越發篤定,奔跑速度卻是絲毫不減。剛到空地中央,忽覺眼前一花,前麵忽然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影子。白影出現的實在太快,竟是一點征兆都沒有。薛鳳陽大驚,猛一晃身,從白影旁邊嗖地越過。隻是刹那的一頓,背後的劍氣又至。薛鳳陽急忙揮劍格擋,剛化解了背後的危機,卻見那白影又到了麵前,快得真如鬼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