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鳳陽已看出前麵的白影並非鬼魅,而是身法極快的武功高手。他此時情急拚命,真到了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境地,當即喝道:“讓開!”同時一劍刺了出去。
對麵的白衣人輕聲歎道:“迷途能返,猶未為晚,何苦這般自尋死路?”說話的同時,手中已多了一件尺半長的物事,隻聽叮的一聲,已把薛鳳陽的長劍蕩了開去。
薛鳳陽突然翻身撲倒,在前胸尚未著地之時翻轉了身子,一劍橫削白衣人的雙足,也因此避開了追襲之人的一招。
卻聽追擊薛鳳陽的那人欣喜叫道:“周兄,原來是你!”
白衣人輕笑道:“賢弟別來無恙,想不到你我兄弟又見麵了!”嘴裏說著,手中的兵刃一抖,刷的一聲張了開來,猶如斧鉞一般,斬向薛鳳陽。這白衣之人正是周竟澤,那追擊薛鳳陽的自是林錯了。
林錯招式不停,口裏說道:“周兄,此人極是卑鄙,切莫讓他走脫了。”
周竟澤笑道:“其中原委,愚兄已盡皆知曉。今日你我兄弟再次聯手,量此等宵小之輩難逃公道!”
眾人眼見平地又冒出這麼一位武功高強的白衣青年,且不說其身法靈動飄逸,一舉一動宛如閑庭散步一般,就看其在這刀光劍影之中這般談笑自若、氣定神閑,就足以令世人折服。
薛舞陽雖知道這兩人是友非敵,這般仗義援手完全是一番好意。隻是薛鳳陽是薛家的叛逆,如果被外人拿下,眾目睽睽之下,薛家的人也實在沒了麵子,於是朗聲道:“兩位仗義援手,盛意拳拳,薛某銘感五內。隻是刀劍無眼,倘有疏虞,我等難辭其咎。況且此賊出自薛家,理應由薛家人處置,個中情由,還請見諒!”
林錯雖踏入江湖日短,卻因聰明善思,對江湖人的習性已有所了解,聽了這番話,知道薛舞陽怕折了麵子,於是就想閃退一旁,讓薛家人自行處置。
周竟澤聞言卻笑道:“莊主美意,周某豈有不知?隻是我與薛葉兩家本有淵源,說起來倒也算不得外人。此次出手雖嫌魯莽,卻也不算越俎代庖。”
薛舞陽聞言一愣,心中極力搜索是否有姓周的故交。驀地想起一事,脫口道:“閣下莫非是???????”話說了一半,又倏地止住,似乎心有顧忌。
此時忽見一個十幾歲的童兒自一旁閃出,對薛舞陽道:“這是我家主人的名刺,請莊主過目!”說著將名刺捧到薛舞陽麵前。
薛舞陽不敢怠慢,雙手接過名刺,借著月光略一過目,隨即神情大變,連忙說道:“公子萬金之軀,實在不宜涉險。就把這奸徒交予我等好了。”轉頭對兩族弟子道:“眾弟子聽我號令,速速拿下薛鳳陽,莫叫他傷了貴客!”說著率先挺劍殺入戰團。
其他子弟雖不明所以,但看到掌門人這般說,也就不再遲疑,一起撲向薛鳳陽。
薛鳳陽武功雖是不弱,但被林錯和周竟澤兩大高手聯手攻擊,早就敗象顯露,頻頻遇險,如今薛舞陽等人又一擁而上,他哪裏還有反抗的餘地?不消片刻,便被林錯一劍削去了肩頭的一塊皮肉,剛一轉身,周竟澤的扇柄已點在胸口的膻中大穴,當即委頓在地。
薛舞陽又出手點了薛鳳陽幾處要穴,吩咐那些執法弟子道:“嚴加看守,若有疏忽,為你們是問。”然後又對周竟澤深施一禮,說道:“公子遠來,薛某有失迎迓,實在有罪!”
眾人都是心中納罕,猜不出這位白衣公子到底是什麼身份,怎麼薛舞陽這個武林大豪對其這般謙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