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自相矛盾(1 / 2)

錦衣少年料到薛鳳陽不會有好下場,聽了薛舞陽的話也不驚異,隻是冷冷道:“薛家家法倒也嚴峻!請問葉莊主的事情又是如何處置的?”

薛舞陽道:“葉千山的事就有些複雜了。”

錦衣少年道:“哦?但不知複雜在哪裏?”

薛舞陽道:“如果你身邊的那位覺非大師所言屬實,那葉千山也是犯了本門重罪,應當一律嚴懲。若葉千江被其害死,那他少不得性命相抵,若葉千江沒有死,那葉千山會被廢去武功,逐出葉家。”

錦衣少年問道:“那葉千江到底死沒死?”

薛舞陽道:“沒有死,他確實尚在人間。”

會場中的人昨天聽兩方麵的人對答,就猜想葉千江尚在人間,現在聽薛舞陽鄭重說出,不由得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錦衣少年道:“既然葉三郎尚在人間,不妨請他出來,以解眾惑。”

薛舞陽道:“閣下的想法和薛某倒是不謀而合,隻是他已經走了。”

錦衣少年一愣,問道:“舊案未結,薛莊主怎麼就放他走了?”

薛舞陽歎道:“葉千江曾是我派中的翹楚,薛某如何不想挽留於他?隻是一個遭逢巨變、昏睡十幾年的人,身體和想法都與常人大不相同,他執意要走,誰能強留?”

錦衣少年問道:“那他有沒有說出當年是誰暗算的他?”

薛舞陽道:“他什麼也沒說。”薛舞陽如此說,倒也不算說謊,因為昨晚由始至終,葉千江都沒有指證葉千山。

錦衣少年道:“什麼也不說其實就是最好的證明,因為他不願指證自己的親哥哥!”

在場眾人雖覺得錦衣少年死死揪住葉千山的事情不放,實在無聊得很,卻也覺得他的分析很有道理。

薛舞陽道:“閣下的話卻也有幾分道理,隻是茲事體大,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不宜妄下定論。”

錦衣少年冷哼一聲道:“如此說來,那葉千山不會受到任何懲戒了?”

薛舞陽道:“那倒不是。他的罪名雖未落實,但究竟背負嫌疑,葉家族長之位已難以擔當,江陵劍派掌門之位今生更是無緣。另外,由於他昨天被薛鳳陽化去了內力,武功盡失,因而也生出厭世之心。昨夜恰有高僧在莊內休息,他便投到高僧門下,做了釋迦弟子,從此遠離紅塵俗世,名利紛擾再也與他無關。”

眾人聽說葉千山出家做了和尚,既覺得驚訝又覺得惋惜,想不到雄心勃勃的葉千山,在這一日一夜之間,竟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錦衣少年冷笑道:“難道落發出家,就能洗刷掉昔日的罪孽嗎?”

薛舞陽淡淡一笑,說道:“閣下的話在下頗為讚同,隻是不知你身邊的覺非大師會怎麼想!”

錦衣少年自昨夜一開口,可謂搶盡了風頭,將薛舞陽劉天河等人逼得沒有轉圜餘地,哪知今天一個不小心,竟被薛舞陽戳中要害,竟是一時語噻,接不出話來。

薛舞陽心中暗笑,心道:“梁王小小年紀,真的是才智過人。這招以子之矛刺子之盾的法子真是管用。”原來,昨夜柴競澤提議讓葉千山削發出家,如果錦衣少年一直揪著這件事情不放,那正好可以拿司空耀的事來回敬他。葉千山本就心灰意冷,當場就點頭答應下來,連夜找到枯木大師。枯木知道其中原委之後,也有心度化葉千山,當即便為其剃度,收入門牆。薛舞陽按照柴競澤的話一說之下,果真收到預想的效果。

薛舞陽看對方折了銳氣,趁熱打鐵道:“閣下若沒什麼可爭論的,那薛某就要主持接下來的武林同盟大會了。”

錦衣少年哼了一聲,說道:“既然薛莊主把一切安排妥帖,在下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隻是不知武林盟主之位如何選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