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萬眾一心(1 / 2)

薛舞陽命人把韓冬帶了下去,說道:“我華夏乃禮儀之邦,就算麵對強仇,也要做到先禮後兵,莫因一時激憤,損了禮儀。”轉而又對錦衣少年道:“閣下剛剛所言似有所指,還請說明。”

錦衣少年道:“我在北方就常聽人說起漢人武林之中的種種事跡,什麼重諾輕生死,什麼俠義為懷,還有一些武林規矩等等,心中確實很是佩服。哪知今天看到的竟是像街頭流氓地痞一般,就要群毆我等,哪裏還有什麼禮儀章法可循?”

薛舞陽冷笑道:“凡事總有個緣由。閣下應該反省一下,眾人之所以如此激憤,難道不是貴國的諸般劣行引發的嗎?想我大宋本與貴國交好,是你們發動戰爭,不但強占了我們的國土,殺害我們的同胞,還掠去了我們的皇帝,就算大夥兒基於義憤,將你們誅滅於此,也無可厚非。”

錦衣少年幹笑道:“國家大事原就不是尋常之輩可以明了!你們漢人有句古話,‘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如果不是你們的皇帝昏庸無能,吏治腐敗透頂,又怎能失去了半壁江山?要怪,隻能怪你們自己的皇帝、朝廷,怨不得他人。”

錦衣少年這番話雖有狡辯之意,但在場眾人聽來卻也心有感觸,想起徽宗在位時,搞得民不聊生的情形,都默然無語。

薛舞陽道:“那百姓何罪?”

錦衣少年道:“我們女真人雖然驍勇,卻也不是見人就殺,隻是對於反抗之人,隻能殺一儆百,不然如何坐得穩江山?就是你們大宋,難道就任由人反抗而不施以手段嗎?遠了不說,幾個月之前,你們不是剿滅了洞庭楊幺嗎?那些被殺的人,難道就不是百姓嗎?”

薛舞陽道:“閣下莫要混淆視聽,楊幺之事就和我等處置薛鳳陽等人相似,屬於一家之事,和女真人入寇中原,完全是兩碼事,不可混為一談。”

錦衣少年道:“薛莊主雖然在武林中地位尊貴,但究竟不是朝廷中手握權柄之人。我此行也不是為國事兒來,咱們在此爭論這些事情實在毫無意義。”

薛舞陽問道:“那閣下到此究竟為了何事?”

錦衣少年道:“我自幼好武,喜歡結交天下豪傑。此次隨本國欽使南來出使大宋,聞聽有豪傑之士雲集於此,選拔武林盟主之位,便生出觀摩之心,想一睹眾英雄的風采。如果有可能的話,也想在武林同盟之中謀得一個席位,也不枉了十幾年來的寒暑之功。”

薛舞陽等人聽說錦衣少年是隨著欽使而來,知道對方必定身份顯赫。聯想到朝廷一味求和的政治動向,知道此事若處置不當,弄不好會獲罪朝廷,引來殺身滅門之禍。但若任由這些人恣意妄為,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想到此處,朗聲說道:“閣下若要切磋武功,我等倒可以奉陪,隻是武林盟主的席位,卻是與閣下無緣了。”

錦衣少年道:“難道莊主看不起我等的粗淺武功嗎?”

薛舞陽道:“那倒不是!隻是我等成立武林同盟,為的是把我大漢民族的武林中人聚攏到一起,閣下身為女真人,實在不宜介入。”

錦衣少年笑道:“有道是天下一家,何必硬要分出華夷?就如同坐天下一般,漢人的皇帝,未必強過你們口中所謂的番邦的君主。多年之後,可能你們處於北方的漢人,會由衷慶幸做了大金的臣民。今日若我等得了武林盟主席位,也會是你等之福。”

薛舞陽冷笑道:“或許正因為貴國這般自以為是,才將天下搞得戰亂不斷、民不聊生。”

錦衣少年道:“我也知道,此時此地,就算你對我的話心悅誠服,卻也不便承認,因此我也不會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