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舞陽冷哼道:“閣下倒是一副好口才!薛某雖是此間東道卻也做不了天下英雄的主。容我等商議一番,稍後定當給與答複。薛某有一別院,距此不遠,閣下若不嫌簡慢,就請到那裏少坐。”見錦衣少年點頭答允,於是吩咐知客弟子帶錦衣少年等人投別院去了。
薛舞陽望著錦衣少年等人遠去的背影,神色凝重,過了半晌,方自歎息一聲,對台下眾人道:“在場諸位都看到了,咱們之所以要成立武林同盟,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著聯合抗擊金國。不想武林同盟尚未成立,他們卻自行找上門來。接下來究竟該如何應對,還請大家各抒己見,莫要再出紕漏,墮了中土武林的威名。”
眾人聽薛舞陽征詢意見,立時搶著發言,隻是場麵頗為混亂,亂糟糟的聽不甚清,但大致的意思卻都是決心死戰到底,絕不讓番邦韃子討了好去。
薛舞陽心中暗歎道:“有道是大難興邦!每到強敵入侵之時,千萬漢人總能心往一處想、力往一處使,若是時時刻刻都這般精誠團結,哪裏會遭受外敵欺辱?”
就聽一個洪亮的聲音喝道:“哪裏用得著這般費事?待會俺一錘一個,把這幫韃子送到閻羅王那裏也就是了。”
眾人尋聲望去,隻見說話的是一個鐵塔般的魁偉漢子,古銅色的皮膚,一部鋼髯遮住了半個麵孔,端得是威風凜凜,氣勢非凡。不少人識得此人,卻多半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隻知道此人姓郝,手使一對重八十斤的大錘,橫掃三秦未嚐一敗,又因說話聲若驚雷,因此人稱‘雷神’郝大錘。
很多人知道他的手段,並不認為他是在口吐狂言,但也有人不屑一顧,陰陽怪氣道:“別以為有幾斤蠻力就自以為是,人家敢到此挑戰,手段也需不弱。”
郝大錘聞言喝道:“誰在那大放狗屁,滅自己人的威風,長番邦韃子的士氣,該莫不是金國的奸細走狗混了進來?有種站出來,接爺爺三百錘!”
他此言一出,對方登時啞言,既怕被其砸成肉餅,也怕被別人當做漢奸。
薛舞陽雖是日前才見過此人,但對其威名卻久有所聞,心道:“此人俠肝義膽,武藝非凡,倒是可堪大用!”他轉回身去,對劉天河道:“此事不但關係武林安危,還有關國體,不知前輩有何良策?”
劉天河手撚銀須,緩緩道:“此事關係重大,誰也不便自專。老朽提議,不如請在座的各大門派幫會的當家之人各抒己見,擇其善者而從之。不知莊主意下如何?”
薛舞陽點頭道:“前輩之言正合我意,隻是還要多多勞煩前輩主持大局。”
劉天河沉吟道:“薛莊主屢以大事相托,足見信任,老朽心中甚是快慰。隻是老朽年邁,再難擔當大事,深恐會有負重托!”
薛舞陽道:“前輩哪裏話來!當此多事之秋,群龍無首之際,正需要德高望重、公而忘私的前輩高人主持大局。以前輩在江湖中的聲望地位,隻需登高一呼,天下群雄定當以您老馬首是瞻,共同驅除外患,內憂也可一並平息,豈不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之舉?還望前輩莫要推卻。”
劉天河微微一笑,說道:“若退回幾年,聽了薛莊主這番話,老朽定是心花怒放,躍躍欲試。隻是人上了年紀,所思所想總會有些僵化。老朽別無所長,隻是尚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論及武功修為,本不足以名世,隻因江湖朋友抬愛,這才混得一些虛名。偶爾替朋友出出頭,給你們做一做司儀,尚可勉強。真要號令江湖,隻怕力有不逮,若隻是我個人栽了跟頭,損了名聲也還罷了,隻怕到時誤了大事,那可就百死莫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