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鈴子並不理會粉羅刹異常的舉動,對薛舞陽道:“這位就是天極道長,希望二位多親多近。”
薛舞陽見金鈴子果真讓這個天極道長對陣自己,心中也是一沉。他雖不了解此人的底細,但看到金鈴子對其如此推崇,想必有驚人藝業,自己一旦有所閃失,不但半世英名盡毀,還會令中原武林蒙羞,隻是大義當前,自己又怎能退避?深吸了一口氣,故意淡淡道:“如此甚好,道長請!”
天極麵無表情,但眼裏卻難掩傲慢之色,冷冷道:“莊主請!”話音未落,身子拔地而起,向著演武台躍了過去。他所處之地距演武台約有十丈遠近,任有多高的輕功也難一躍而上。在人們驚異懷疑的注視之下,隻見天極身體劃過一條弧線,落向最前排的一張圈椅。椅子上坐著一位老者,乃是‘荊門蒼雁’陳子陵,他見天極躍了過來,噌地一聲站起,略一皺眉,退在一旁。天極並不理會陳子陵,而是足尖在椅背上輕輕一點,身子重又高高飛起,落向演武台。
眾人眼見那椅背在他的踩踏之下,竟是文絲未動,都不由暗暗喝彩。哪知此時忽然有一條灰影越眾而出,以更快的身法趕了上去,雖後發卻和天極同時落到台上。
天極以為是薛舞陽趕來,正驚異對方竟有如此手段,但轉臉望去,卻見登台得並非薛舞陽,而是一位滿麵花白虯髯的老者。天極並不識得此人,隻是認出他正是先時出手將羅寬拋出場外的那位老者。
台下眾人也是驚詫莫名,想不透這位無名的老者因何搶在薛舞陽前頭,上了演武台。
薛舞陽見有人搶了先,雖覺得無趣得很,但卻不好發作,朗聲問道:“不敢請教前輩尊姓大名,這般匆匆登台又是何意?”
虯髯老者哼了一聲,答道:“老夫隻想教訓一下這個賊道。”
台下眾人聞言,無不驚愕,聽他的口氣,竟絲毫沒將這天極放在眼中。
天極聞言心中更怒,上下打量老者,極力在記憶深處搜索,卻還是想不起到底在哪裏結下這個冤家對頭。
薛舞陽道:“前輩如果和這位道長有什麼過節,但請大會之後再做處置,若有不周之處,祈望前輩海量汪涵!”
虯髯老者臉上的神色顯得頗為不耐,擺了擺手道:“老夫就是想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至於那勞什子武林盟主,還有什麼兩國爭雄,我可沒什麼興趣!”
薛舞陽看出老者和自己一方雖非敵非友,但卻和天極有極深的梁子,勉強也可當做自己人看待,隻是不知老者身手到底怎樣,心下不免遲疑。
天極看對方竟然將自己視如無物,心中大怒,冷笑道:“尊駕何人,為何來尋貧道的晦氣?”
虯髯老者哼了一聲,罵道:“你還自稱什麼‘貧道’,仗著你的女真主子給你撐腰,你巧取豪奪了多少財帛田產?害死多少無辜之人?我問你,你道觀附近有一家姓田的人家,可是被你害的家破人亡?”
天極皺眉思索,卻還是沒有頭緒。他座下徒子徒孫無數,仗著勢力在冀北橫行,殘害百姓無數,其中有沒有姓田的,他委實不清楚。想來這老者是田姓人家的親眷,前來向自己尋仇。他雖看出老者功力非凡,但對自己的武功頗有自信,便想著先打敗對方,讓薛舞陽知難而退,於是淡淡道:“坊間傳言均不足信,閣下不可冤賴好人。”
虯髯老者喝道:“我會冤賴你?你的徒子徒孫都認了帳,你卻還在這裏狡辯。那姓田的因咽不下這口氣氣,上了吊,老婆也瘋癲了,好好的一家人就這麼毀了,都是被你這賊道給害的。我路過那裏,無意中聽人們談論此事,便向眾人打聽,那知情者卻都不敢站出來說話,想來是懼怕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禽獸之輩。我本待要找你算賬,卻聽聞你跑來了南方,隻將你那為首的徒子徒孫宰了幾個,燒了你的賊窩,但不滅了你這罪魁禍首,老夫實在憋氣的很。囉嗦什麼?動手吧!”說著雙手交叉而握,將骨節捏得咯咯直響,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