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力挫凶頑(1 / 2)

林、周二人原來的授業師尊都是博學之人,不但對精於中原武功,對異域武功也頗有涉獵,都曾對他們談及扶桑刀法,隻是從沒說過彼處有雙刀刀法。看二人後來亮出的刀雖尺寸較短,但也比他二人的短劍長了寸許。這兩件短刀猶如兩條毒蛇一般,在大開大合的長刀中倏忽來去,令人防不勝防。

此時周北雁一招“揚帆搖槳”回身反撩一劍,化解麻生刺向林錯的一刀。林錯一般心思,一招“黃河遠上”欺身刺向安倍的咽喉,為周北雁解圍。而此時,對方的兩柄短刀悄然而至,一刺林錯手肘,一斬周北雁肩頭。

林錯大驚,出於本能,急忙撤劍變招,以一招“回眸望月”趨避,這卻不是江帆劍法的招數。而周北雁卻依然如故,硬將“揚帆搖槳”使全,把麻生的刺向林錯的一刀化解,隻是略一沉肩,躲避斬向肩頭的一刀,但卻終究慢了少許,肩頭被割出了一道傷口,鮮血涔涔流下。

安倍和麻生這一手長刀加短刃的招數,是他們父輩獨創,也是為了克製江帆劍法而創。他們長刀的招式剛猛狠辣,而短刀的招數卻輕靈跳脫,若不是經過長時間訓練,很難將兩種完全不同風格的武功融為一體,一旦運用自如,就如同四人聯手一般,威力自是倍增。如今見到周北雁受了傷,更覺興奮,口中怪嘯連連,攻得越發猛了。

林錯見到因為自己的失誤使周北雁受到傷害,心中又是憐惜又是羞愧,盛怒之下,不顧凶險,身劍合一,撲向敵人,招數卻已不是江帆劍法了。誰知這一來,情勢更加凶險,沒出三招,安倍的長刀貼著他的小腿劃過,將一塊皮肉生生削了去,立時血流如注。

台下眾人除了金鈴子這些人之外,餘者紛紛驚呼,了緣師太更是噌的站起,憂形於色。

周北雁卻是神色不變,依舊把江帆劍法源源不斷使了出來,給林錯解去危機。她見林錯失了章法,一字一頓的說道:“任他千般變化,我自巋然不動!”

林錯聞言,好似醍醐灌頂一般頭腦立時澄明起來,想起粉羅刹曾對他說過,當年數十個黑道高手圍攻葉千江和薛帆影,情況異常凶險,但他二人就是靠著這套江帆劍法,將這般人殺得死傷大半。現在這兩名扶桑武士雖然驍勇,想來也不及當時的凶險。此時重又歸於下風,隻是因為自己先時的膽怯和稍後的狂燥所致,而周北雁雖是女流,卻這般從容鎮定,實在讓自己汗顏。想至此處,連忙收斂心神。正在此時,又聽周北雁喝了聲:“江流湍急”,當時不及細想,短劍急抖,刺向敵方,和周北雁的“起錨揚帆”融為一體。

了緣師太見二人重又穩住陣腳,這才心神略定,重新落座,隻是將手中的念珠飛快的撚動,心中卻沒有誦念任何經文。

台上的爭鬥再次陷入膠著,短時間內還是無法預知結果,台下金宋雙方的人內心的煎熬愈盛,反倒不如台上的幾人從容。

其實世間二人同使的武功劍法頗多,都是互相援救,互補不足,這一點和江帆劍法並無不同。隻是江帆劍法乃是兩個癡心相戀之人所創,也將滿腔真情融入其中,是其他劍法無法比擬的。二人情到深處,往往會心意相通,不需言語相告,便能將最完美的配合招式使出,力道分寸也可做到恰到好處,就像一人同使兩劍一般。但若是一人使用雙劍,卻會受自身功力及其他外界因素所限,難以達到預期的效果。林錯和周北雁正值青春韶華,正是春心萌動之期,情愛的種子一旦破土萌芽,便再難止歇,而這番生死較量,更將兩顆心牢牢栓在一起,再也難以割舍。二人情愛既生,與這套江帆劍法的主旨已經暗合,動作之間再無滯礙,攻勢真如輕舟揚帆順江而下,再無阻擋。

此時台下的人觀看這番爭鬥的感受有與先時不同,在驚心動魄之餘,更多的是目弛神搖心迷神醉,因為林、周二人此時似乎已不是在揮劍廝殺,而是像兩個神仙眷侶攜手遨遊星空,凜凜刀光就像無數流星迎麵飛來,他二人隨手輕輕一揮,便把那疾掠而至的刀光拂到一邊。二人時而對望一眼,目光中飽含深情;時而雙手互挽,將自己的體溫和能量傳給對方。那兩個扶桑武士攻勢雖依舊凶猛,但從嗬嗬怪叫聲中,不難讓人猜出他們內心的焦灼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