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仲道依舊是一番書生打扮,長衣青衫,布扇不離手。他直奔主題道:“劉兄,在下此來是為了兌現一個承諾。”
劉備略驚,我何時與對方有承諾?關張簡鄧四人亦不解,睜著大眼等待劉備的反應。看到劉備亦驚,眾人更加疑惑。
衛仲道略點頭以示禮數:“劉兄曾許諾文姬,答應為她做一件事情。可有此事?”
“不錯。是有此事。”劉備輕聲答道,暗忖怎麼不見蔡文姬到來。
衛仲道作揖:“劉兄好信諾。在下此來是傳話,文姬懇請劉兄出麵,設法救萬年公主。”
劉備暗思萬年公主被董卓囚禁在皇宮,就算自己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偷入皇宮把人救出來。於是道:“當日說是我力所能及之事。這事情不是不願盡力,隻是偷入皇宮已非我能力所及。”
衛仲道立即打斷:“劉兄誤會了。萬年公主已經不在宮中。”
“哦?那是在哪?”劉備驚訝。關張四人亦略驚,他們都知道萬年公主回京後就被軟禁在宮中。現在把持朝政的是董卓。
“既然劉兄不清楚,在下就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略說一遍。”衛仲道灌了口酒,續道:“幽州二十八萬大軍在邊境覆沒,鮮卑大軍直逼州府。奸相董卓為保幽州不失,對鮮卑采取和親政策。但是少帝年少,尚未婚娶,沒有女兒可嫁。而少帝的姐姐萬年公主卻是智謀享譽海內、相貌嫵媚動人。所以董卓為了彰顯朝庭的和親誠意,就將萬年公主嫁給鮮卑首領檀石槐。”
“我們聽到消息,就立即趕去洛陽見孟德。孟德訴說董卓對萬年公主垂涎已久,但是鑒於朝野輿論,一直沒有得成。將其嫁至鮮卑,是一舉三得。即算是對其的懲罰,又可以換來幽州的太平,還可以壓製國內輿論,保住他的相位。所以和親之策勢在必行。”
“對於此點,孟德與沮授皆沒有良策。所以在下此來,是特意請劉兄相助。之所以說是實現之前承諾,隻是一個借口。因為此事之難,非一般人所能為,業已超出承諾的範圍。就算劉兄推辭,在下亦不強人所難。隻是在下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所以才來此煩擾。”
衛仲道說著便起身作揖,以示歉意。
“不必如此。衛兄可有良策?”劉備暗思沮授那個家夥如此機智,不可能沒有主意。
“在下與文姬再三考慮,認為隻有劫親最為可能,才最容易辦到。”
“和親之事是國家大事,劫親非同小可,不說成功與否,單單和親所走線路就不可能知道。”劉備為難道。對於萬年公主,雖然對方要殺自己,是被形勢所迫,可以原諒。況且自己沒事,所以也就算不上有過節。但凡可以輕易做事,就不會推辭,隻是此事太大太難太轟動。
“和親當然是鑼鼓喧天,儀仗齊全,人員甚眾,必走官道。隻要守在必經之路,一定能夠等到。”張飛著急的站起道。話剛說完就後悔了。必竟劉備沒有回答是劫還是不劫,自己是不能代大哥拿主意的。如果大哥決意不去趟這渾水,豈不是讓大哥下不了台?
“事關重大,為保不失,何進必然秘密行事。所謂的儀仗隊,隻是掩人耳目罷了,轎裏坐的一定不是公主。”劉備解釋道。
“劉兄說的是。但是路徑之事不用擔心,隻是缺少人手。”衛仲道作難道。
“稟主公,有一少年自稱是朱金龍的小舅子,請求接見。”趙藏芒奔進堂大聲稟道,他雖然是峽穀十大長老之一,但是見事情緊急,就自己親跑了一趟。
“那少年在哪?”劉備聽到“朱金龍”三字立即有些不好的預感,因為朱金龍在師兄公孫瓚手下任職。此次公孫瓚大敗,朱的生死一直是他最近最為關心的事情。
“少年自稱何傑,現在白蛇山寨招待。”趙藏芒剛從二十裏外的白蛇山寨趕來,跑步對他來說,是最小菜一碟的事情。
“嗯,退下休息吧。”劉備揮手示意,朱金龍的對象是何祖龍的妹妹,那個何傑應該是何祖龍的弟弟。
趙藏芒躬身而退。劉備對衛仲道拱手道:“衛兄一路辛苦,請偏房休息。此事幹係甚大,待我與族中長老商議一番再做決定,你看可好?”
衛仲道拱手謝道:“在下恭候劉兄的佳音。”
送走衛仲道,劉備與關張二人立即趕往峽穀的唯一外部屏障白蛇山寨。在他心中,一直有些忐忑。因為峽穀消息閉塞,對於剛發生的外界大事都沒有消息來源。這次被那些消息打的措手不及,此刻的他已經在想,是否有建意一個專門收集情報組織的必要。這個問題,必然晚上與眾長老商討一番。
此刻的劉備,似乎已經恢複了一些鬥誌。劉備,就像一隻彈簧,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壓力越大,動力越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