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封端坐在營帳中央的一塊毛氈上,猛然間隻感覺到身體宛如被一座巨山一下子壓住了一般,五髒六腑沉悶無比,手腳僵硬動彈不得,甚至是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緊接著葉天封的眼角和嘴角都是殷出了鮮血,那模樣驚得九尾靈狐都是慌張無比,一邊低低的哀鳴一邊不斷地在床上打轉。
這就是經脈被阻塞的感覺麼?不過除了壓迫感以外,似乎沒什麼痛苦啊。
葉天封剛想到這裏,仿佛一個臨界點被瞬間打開,劇烈的疼痛自身體內部徹底爆發,蔓延至葉天封的每一個細胞。
嘶!好痛!痛!
身體如同被一塊巨石一點點碾壓成粉末一樣,偏偏這時候的大腦卻異常清晰,由此,疼痛之感毫無折扣的盡數被葉天封體會品嚐。
“我王,能堅持得住麼?此刻還未過半數,若是後悔,土裂倒是能夠收回這火焰力量,若是過了半數的話,土裂恐怕也是無能為力了。”
什麼?這才不到半數麼?
葉天封一聽,心中的壓力頓時大了許多。這痛楚果然如同土裂所說,比較那水靈天火那裏是強了一倍,可這才不到半數。葉天封第一次有了一種莫名的孤獨感,在這孤獨的背後,說白了,葉天封還真有了那麼一絲後悔。
難道要放棄麼?
瞥了一眼床榻上的李老,看了一眼那依舊驚慌失措的九尾靈狐。剛剛的那絲鬆動刹那間被葉天封徹底拋棄。
李老為我不惜耗盡心神之力,靈兒為我更不惜退化為凡獸。我這點痛與他們的付出相比又算得了什麼呢?
想到這裏,葉天封牙關一咬,渾身一震,那遍布全身的劇痛似乎還真減輕了一些。
“我王,這下全靠你自己了,土裂已經不能再做什麼了,我與靈姬靜等我王引火成功。”
又是過了一個時辰,土裂傳音道。
嗬嗬,好,你們放心吧!
聽到土裂的話,葉天封那滲著血跡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怎麼這應該是到了半數了吧。好,僅剩下半數了,繼續挺著!
靜謐的夜與葉天封營帳中熱火朝天的引火形成強烈的反差,等到東方魚肚白,也就過了三個時辰而已,而對於備受折磨的葉天封來說比三年時間還要漫長許多。終於,兵營裏響起了起床的信號時,葉天封這邊終於完成了引火的第一步:成功把土師火焰塞滿了經脈。
這時的葉天封遠遠看去如同一座石雕。渾身上下絲毫沒有一點的生命跡象,一身膚色連同衣服頭發都是土黃色,細看那雙眸子也是黃澄澄一片。營帳的一角刮進一陣微風,那微風拂過葉天封的身體,立刻蕩起一層細細的灰塵。其實,這隻是表象,那根本不是什麼灰塵,而是土師火焰爍燒了那股微風後產生的煙霧。
葉天封努力的轉動著眼球,瞄了一眼桌上的那個裝著金聖天火的玉匣。
好了,看我引納了你吧!
抬起右臂,一股丹田之力緩緩射出,那玉匣啪一聲飛到了葉天封的手中。緊接著右手稍一用力,哢嚓,玉匣應聲破碎。隨即,一道青光一閃,一朵如同匕首狀的火焰浮現在葉天封麵前。這朵火焰與前麵的火皇天火不同,這朵火焰就那麼驕傲的盯著葉天封一動不動,似乎根本就沒拿葉天封當回事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