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五低聲請示道:“少爺,那我去告訴劉媽,給小姐做些準備。”
“不用。”
況且另有一番計較,就算真出了什麼掉腦袋的事,一家人也要在一起挨刀,決不能拋下父親獨自逃生。另外他雖然覺得此事太蹊蹺,但和父親想的可能完全相反。
“那我去看看老爺。”紀五又問道。
“走,我們一起去吧。”
況且說完,自己先走出去,向外麵招待客人的廳堂走去。
剛出房間門,就看到父親往回走,一臉的輕鬆,外加無法掩飾的喜悅。
“況且,是中山王府的小王爺要請你去下棋,王府的人是來接你的。”
“下棋?”
況且恨死這位小王爺了,不知道嚇人會把能把人嚇死嗎?真是沒教養的孩子。
中山王府就是明朝開國第一功臣徐達的後代,明朝的製度是異性不得封王,這一點是跟漢高祖劉邦學的,朱元璋的案頭書就是漢書,最崇拜的就是劉邦。
不過,武臣可以封國公,而官員死後,朝廷按例是要按他死前的品級提高一格,成為封贈,算是此人最後蓋棺定論的勳名。
所以國公死後,可以封王,徐達生前封魏國公,死後就封增王爵,即中山王。這就是所說的生公死王。後代也可以打著祖宗的封贈,頂著王爺的虛名過過癮。
中山王府這一支並非如此,他們無論在世人眼裏還是朝廷眼中,都和真正的王府差不多,連府邸都按照親王府的規格修建。實非其他國公可以相比。
這也是有原因的,朱元璋取天下,徐達功勞最大,可以說是他的韓信,朱元璋稱帝後,對徐達仍然是大哥長大哥短的,從不叫他的名諱。魏國公在諸位國公麵前自然具有特殊地位。
朱棣於燕京起兵反抗朝廷,徐達的兩個兒子各自為陣,走上了對立的道路。
當時的魏國公是徐達的長子徐輝祖,襲父爵為國公。他力主建文帝削藩大計,忠於朝廷。
徐達的小兒子徐增壽因蔭襲父親的功勞資曆,也官至左都督,相當於國防部副部長。他卻因姐姐嫁給燕王為妃,自己也跟燕王情感相投,就暗地裏把京城動向都通報給朱棣,當了潛伏在建文帝身邊的高級間諜。
後來事情敗露,建文帝還因徐達的功勞,不忍心治他的罪,隻是把他軟禁在宮裏。
朱棣攻破南京城的最後一刻,建文帝怒火攻心,覺得都是徐增壽引狼入室,自己才遭此劫難,憤怒之下,親手持劍砍殺了徐增壽,然後率領一眾太監出逃。
徐輝祖在燕軍入城後,還親自率領家丁進行巷戰,後來知道無法戰勝,隻好逃到郊外父親的墳塋旁的草廬裏,避不見朱棣。
朱棣因王妃的關係,也不願意治這位大舅哥的罪,就親自帶人去看他,想給他一個台階下。孰料徐輝祖見了他一言不發,隻是在兩人間的石案上寫了一行字:
吾乃大明功臣之後。
朱棣氣得險些吐血,也隻能把徐輝祖軟禁終生,爵位待遇一切照舊。
朱棣稱帝後,感念徐增壽的恩德,封他的兒子為定國公,寵遇更在魏國公之上。徐家是明朝唯一一家出了兩個國公的家族,不過,是用血換來的。
遷都燕京後,燕京改為北京,金陵改為陪都,定國公一家就跟隨永樂去了北京,魏國公這一脈還是留在南京,被成為中山王府。
永樂以後,仁宗、宣宗等對魏國公又恢複了往日的信任和寵遇,對定國公這一支當然更好。可歎的是,魏國公這一脈出了不少人物,定國公一脈卻都是庸碌之輩,隻知道坐享皇上跟朝廷的豐厚爵祿跟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