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山林裏無須人工種植,隻需要依照山林的靈氣濃度,土地的地力,以及這片山林的曆史和傳說等等,就能估計出每年會有那種草藥長出來,什麼時候能成熟。”
“這還有些道理,可是你怎麼能知道那地方一定有蟋蟀,而且在霜至日一定會有蟋蟀配對?”周鼎成還是覺得有些玄乎。
“這裏麵既有常識,也有醫學學識,還需要大量計算,也經常會出現差錯,不過按照這樣的計算去采藥,機會總要大的多,而且這樣的草藥也才最有效。”
“你小子別蒙我,我雖然沒你學問大,可三教九流都認識許多,算命的見過更多,從沒聽說過有醫筮這事。”
“你當然不會聽說,這是我家祖傳秘訣,專用來采藥,從不外傳。”況且得意地說。
“等我回去問問太醫院的人,有沒有這回事。”周鼎成搖著頭,就是不信。
“沒用,他們當然不知道,都跟你說了,這是獨家秘技。而且是祖傳,就像你出身武當、練過武當綿掌,也……”
況且話還沒說完,周鼎成身子一震:“你……你怎麼知道?哦,你老子連這都對你說了?”
“是啊,不然能讓你陪我來采藥嗎?你放心,我不會再對第二個人說,連我妹妹都不知道。”
周鼎成這才放下心,暗自一想,此事想瞞況且是不可能的,這一路上他早晚還是會知道,也會看到,隻是自己隱藏多年的秘密,突然一下子暴露出來,心裏還是不舒服。
“周前輩,你真的會武當綿掌?”況且有些賊忒兮兮地問。
“想學?”周鼎成白眼一翻。
“想!”況且立馬露出垂涎之意。
“你這輩子別想了,你已經過年齡了,這門功夫必須在八歲開始練習,不能早也不能晚。”周鼎成冷笑一聲。
“不可能,你這是騙人。”況且也冷笑嗬嗬。
他最喜歡周鼎成的一點就是,可以放開跟他玩心眼,甚至針鋒相對,不用顧忌什麼身份禮節。
“你家用的蟋蟀都必須是帽兒山的,還必須是霜至日的,還必須是正在配對的,怎麼武當派的功夫就隨便什麼人、什麼時候都能練?”
況且這才明白,周鼎成還是以為自己在騙他。於是笑道:
“周前輩,要不這樣吧,明天咱們沿路要是看到樹林,就先標定一塊,然後我告訴你裏麵都有什麼草藥,大約有多少量,如果誤差超過兩成,算我輸,如果誤差不超過兩成,算我贏。這樣可好?”
“你說什麼?隻看到一片山林,你就能知道裏麵產什麼草藥,大約有多少量?”周鼎成還真是不相信。
況且言之鑿鑿:“對。如果我輸了,再加十幅字畫。”
“那要是我輸了呢,你打算怎樣?”周鼎成陰沉著臉,感覺前麵有一個巨坑在等著自己跳。
“那也好說,教我武當綿掌就行。”況且嬉皮笑臉地說,他等的就是這一句。
“不賭。”周鼎成決然道。
“為什麼?”
“賭注不平等,你等於用十兩銀子對賭千兩黃金。”
況且決然道:“好吧,那你要什麼賭注,隻要我拿得出來。”
“你拿不出來。”周鼎成傲然道。
“截脈點金手一百零八式。”
況且咬咬牙,做出一副被人逼到頭上、不得不大出血,出完血後,大不了找個地方毅然決然跳樓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