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途中袒露真性情(1 / 3)

“怎麼了?後麵有什麼?”

好半晌,況且才哆哆嗦嗦地問道,自己都能聽出自己的聲音在顫抖,自己的牙齒磕碰有聲。

況且在心裏不住激勵自己:別怕,有什麼可怕的,腦袋掉了不過碗大的疤,隻是不能去完成那個使命了。想是如此想,身體卻不爭氣,越是想讓自己不怕,就越是怕,甚至他自己也不明白在怕什麼。

不會是那個在周家出現的,什麼峨眉金光寺的高人又冒出來了吧?

他這樣想著,心裏反而灑脫了。如果是那種高人要對自己不利,想也沒用,怕也沒用,隻能聽天由命。

想到這裏,他的身體倒是好些了,至少上下牙齒不再磕碰有聲,身子也不像樹葉般發抖。

“你別問,這一路上少不了這種情況,一切有我,你不用怕,隻管照我說的去做就是。”周鼎成倒是渾然無事,輕描淡寫。

況且也想裝出那種神態,甚至想故意東張西望一下,顯示自己什麼都不怕,隨後才發覺自己的脖子已經僵硬了,隻能向前看,連轉動一下都不能。

周鼎成看他這副樣子,心裏發笑:總歸是個孩子,比他父親真是差得太多。不過這次曆練之後,應該能成熟一些。

走出十幾裏後,周鼎成淡淡道:“沒事了,你隨意些吧,你這個樣子我看得都累。”

況且好像被人解除了咒語般,立刻脖子轉動自如,身子也筆挺起來。他自己也感到難為情,故意東張西望,不去看周鼎成的臉。

周鼎成倒是很滿意況且的表現,畢竟是一個還不滿十六歲的少年,又是第一次踏上險惡之旅,有這樣的表現很不錯了。江湖險惡,絕非士林、官場可比。

兩人當晚在一個縣城的驛站住下,其時隻是傍晚,如果加快一點,還能趕到下一個驛站,周鼎成卻不想走了,說是第一天不宜走太遠的路。

到了驛站,一切都是周鼎成裏外打點安排,果然沒用一文錢,至於究竟是怎樣做到的,況且也不知道。

兩人住的房間,用的鋪蓋,吃的酒席,都是這家驛站最好的。

難不成這家驛站的驛丞,也就是驛站的負責人,真是他的知交好友?

看著驛卒對周鼎成不但熱情有加,而且極為熟絡,他不禁做此想。

“況且,你這次要采些什麼天材地寶,非要去江西?”

晚飯過後,兩人洗漱完畢,上床閑聊,周鼎成忽然問道。

況且心中一愣,周鼎成從未問過這個,自己還以為他都知道了。

他想了想,就把父親給他寫的單子背了出來:什麼九陰山坳裏的地黃,伏虎嶺的茯苓,鷹愁澗上的靈芝,帽兒山裏霜至日時的蟋蟀一對,而且必須是正在配對的……

周鼎成聽得頭都大了,蟋蟀一對?這哪兒都有啊,何必去深山裏捉,而且還必須是帽兒山的,還必須是霜至日的,這都什麼道理?再者說,九陰山坳裏就一定有地黃、伏虎嶺就一定有茯苓嗎?鷹愁澗就一定有靈芝……?

“這個我也不知道,家父說了有就一定有,他是算出來的。”況且篤定的說。

“算出來的,你還會算命?”周鼎成還是不信。

“不是卜筮,而是醫筮。”

“醫筮?”周鼎成怔住了,從沒聽說過這名詞

“嗯,也算是一種卜筮法吧,相傳也是神農氏傳下的。”況且解釋道。

“對,卜筮的確是神農傳授,不是他還會是誰?不管什麼都往神農身上安,沒錯,反正沒人知道真假。”周鼎成不屑地說。

“真是這樣的,比如說種莊稼的人,一看土地肥沃的程度,就知道能打多少糧食,種那種糧食能得最多。一處山,一處林,其實也能看得出來。”況且開始販賣他父親的知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