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馬上想明白了,若是瞬移,隻能靈魂瞬移,沒法肉身也做時空穿梭,肉身根本無法時空穿梭的壓力,不是說速度超過光速時,物體的體積就會變為零嗎?雖然所學不是物理專業,也還懂一些基本常識。靈魂是無形的,所以可以瞬移,肉體是有形的物質,就無法瞬移了。
至於自己現在是靈魂體,還是完整的肉身,這點他很清楚,因為全身無處不在的劇痛,已經說明了一切。
靈魂會不會痛呢?
或也許,也或許,靈魂是會有感覺的吧。甚至說人體所有的感覺都是靈魂給予的,所以一個人如果沒有了靈魂,就不會有任何感知。
可是,沒有肉體依附的靈魂會痛嗎?這倒是從沒想過,也是無法弄明白。
畢竟單純的靈魂體並不存在,如果存在,那一定就是鬼魂了,神佛應該也都是有肉體的吧,畢竟神仙可是肉體飛升的,佛菩薩如何?那就不知道。
也許,自己還在那座山裏吧。
他胡亂想著,思緒如潮水般到處流淌。這麼一來,倒是成功轉移了注意力,身上的劇痛慢慢消失了,腦子裏也逐漸清明起來,看來這套金針度劫的針法真是有神效,他第一次使用針灸,對象竟然是自己。
火把快燒完了,他趕緊又找些細長的枯枝,然後用枯草綁在一起,做成火把點燃,看來自己要適應一下荒野求生的生活了。
他站起身向四處看,卻望不見林子的邊緣,更看不到任何路徑。
據說江湖道上的規矩是逢林莫入,因為茂密的森林裏,不可預知、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如果身在樹林裏,最好是別亂走動,靜等黎明的到來。
沒事的,夜都深了,黎明還會遠嗎?
他為自己造的一個拙劣的名句,支牙笑起來,卻不敢發出聲音,夠特麼慘的。
他也不敢呼救,畢竟不知這究竟在哪裏,即便還是在那座山上,也無法斷定距離趙君武家有多遠,若是亂呼救,也許召來的不是救星,而是豺狼虎豹。
好在身下盡是枯敗的樹葉,如草甸一般,雖然是夜裏的樹林裏,也不算太涼,他又點著火把,身上倒是不感覺冷。
但是,莫名的恐懼,卻讓他牙齒格格作響,唯恐從哪裏會突然竄出一頭張的血盆大口的狼或者老虎,他就算有金針在手也對付不了。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吧,天慢慢亮了,當第一道曙光照射進樹林裏,他心裏頓時充滿了希望,那是劫後重生的感覺和興奮。
他早已把金針拔下來放好,身上各處也都試過了,雖然一動還是會牽扯著各處的肌肉疼,總算還能行動自如,沒摔壞胳膊腿的,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佛祖保佑,他喃喃說道,其實他根本不信佛教。
他慢慢向下走出樹林,視野一下子開闊了,心裏更是興奮起來。他現在隻是在山腳的樹林裏,不遠處就是山下的小道了。
再往遠處看去,好像是一個鎮子,雖然不大,卻也有幾百戶人家,有的房子上已經冒出縷縷炊煙。
他先是小步慢走,慢慢就邁開大步,說來也怪,全身的劇痛感此時基本消失了。
在山腳下,他遇到一個早起上山砍柴的樵夫,樵夫看到他嚇了一跳,準備掉頭就跑,好像見到鬼一樣。
況且倒是高興,為什麼?這樵夫顯然是明朝農夫的裝束!
他這才確認,自己沒有瞬移,還在大明朝呢。
況且連忙招呼樵夫,上前深深作了一揖,解釋道,自己是外地來遊學的學子,隻因迷了路,結果在山裏被困了一夜。
樵夫一臉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個有點神經兮兮的少年,說道: “小哥,你真是命大福大造化大,在林子裏一夜,怎麼沒被狼啊熊的給吃了。”樵夫清醒,不免為他感到慶幸。
“林子裏有熊?”他後怕起來。
“當然有,像我們經常砍柴的能知道這些野獸大約在哪兒出沒,還能避開,你就這麼在林子裏瞎轉了一晚上,沒被野獸吃了真是命大了。”樵夫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況且再一問這裏是哪裏,不禁嚇了一大跳,原來自己已經到了鳳陽府地界。
鳳陽府在哪裏?
嗯,應該是在安徽境內,對了,是太祖皇帝朱元璋的老家。
不過,這哪裏是由吳中去往江西的途中啊。方向不對了呀。
況且對鳳陽的了解實在匱乏,隻是恍惚記得有一首歌還是什麼戲曲裏有一句:說鳳陽、道鳳陽,鳳陽是個好地方。其餘的就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