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鳳陽豪富設酒宴(1 / 2)

況且對左東閣的暗示隻能選擇性忽略,佯裝沒聽到。

一進酒樓裏麵,掌櫃的在前,兩旁堂倌侍女排成兩列迎接,偌大的酒樓裏卻再無別的客人。

原來這家鳳陽府最有名的酒樓——中都酒樓是左家的產業,為了給況且等人洗塵,晚上停業,隻招待他們這批客人。

酒樓敢以中都為名,膽子不小,可見左家在鳳陽府乃至全省勢力之雄,如果關係不夠硬,頭掉了還不知道咋回事呢。

太祖時,最忌富商跋扈,恣意妄為,因此對商人設置了諸多限製,無論住房,衣著等都嚴加管束,敢逾越者一律嚴懲。樹大招風的富豪沈萬三,成了太祖懲戒富商的樣板,被無辜砍了腦袋。

沈萬三號稱大明首富,民間傳說他家藏有金雞,天天產金蛋,更有傳說南京城的城牆都是沈萬三出資建的。

這些傳說當然是瞎編出來的,然後以訛傳訛,越傳越離奇。不過,沈萬三死得確實冤枉。他不過是獻媚獻過了頭,給朱元璋上書,願意捐資國家一年的軍費。

不料此事激怒了朱元璋,一個富商,居然把手伸到軍隊頭上了,想要收買軍心啊。這還了得,於是隨便扣了頂謀反的帽子,殺頭、抄家,沒收全部財產,家人流放邊疆。

宣宗繼位後,對商人的限製慢慢放鬆,當然也沒有明令解除太祖的規定。明朝的製度就是這樣,太祖定下的規則後來者一個都不能改,若皇上改了就是不孝,臣子改了就是謀反大逆不道。

當然,製度使死的人是活的,總有辦法,不改規製,卻可以選擇性忽視,上下都不遵守,表麵上如舊,骨子裏搞新的一套。

敢以法令形式更正太祖弊政的,明朝唯有建文帝一人。

建文帝登基後,不僅削藩,還針對太祖許多不合理的政策進行更正。比如太祖為了懲罰蘇州人對義軍領袖張士誠的支持和忠心,對蘇州地區報複性征收賦稅,建文帝及時予以糾正。

當時人稱建文帝聖天子在世,得人心之盛遠過於太祖皇帝,可惜剛執政四年,建文帝就被朱棣趕出了京城南京。

得人心者得天下,這是古今公認的真理,卻在建文帝身上失靈了。建文帝是得了人心,卻失了天下。

曆史的軌跡或許自有規律,非人力所能盡知。

明朝中期以後,早先的種種限製已經名存實亡,商人不僅房屋逾製,衣服飲食更是豪奢,不敢做的也就是房上鋪琉璃瓦、後房用宦官、僭用正黃色服飾等寥寥幾樣了。

登上二樓,一位老人正在樓梯口迎接,左東閣忙介紹這是他父親左文祥。

況且一驚,沒想到這半退隱的老東家居然也親自來了,急忙要行禮,左文祥一把扶住他雙臂,笑道:“不要多禮,老朽當不得神醫的大禮。”

況且笑道:“豈敢,都是人們渲染的,晚生也不過略懂醫道,哪裏當得起神醫二字。”

“能把趙家那棺材瓤子都治好了,不是神醫是什麼?你不必多謙了。來,這麵坐。我這幾天腿腳有些不好,上下樓困難,就沒出去接你,勿怪。”

況且知道,趙家老太爺曾在聖濟堂總店治過大半年,毫無起色,最後隻好回到家等死,難道這些事左老爺還記得?

看到蕭萬裏,左文祥笑道:“蕭老哥,咱們也是好久沒見了,你身子骨還是這般硬朗。你怎麼舍得出山的?我以為這輩子見不到你了呢,以為你在山上了找個好地兒,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呢。”

蕭萬裏笑道:“左爺,這不是孩子們要出山嘛,我不放心,就隻能跟著出來了。坑早就挖好了,哪天死哪天埋。”

況且看了兩人一眼,他們竟好像很熟絡似的,考慮到二人身份的差別,況且覺得其中一定有什麼故事。

看到蕭妮兒,左文祥故作驚訝道:“蕭丫頭,這都多少年沒見,出落成大姑娘了,蕭家也出了個大美女。來,到爺爺這兒來坐。”

對於震武鏢局的人,左文祥隻是點點頭,雷震武上前簡單說了幾句接人的情況,然後站在旁邊,那架勢對左文祥非常敬重。

“震武啊,這事沒辦法,讓咱們攤上了,三位兄弟的撫恤金我們也出一半,聊表心意吧。”

雷震武忙道:“這怎麼行,這事哪能讓您老掏銀子。”

左文祥歎道:“你和我還客氣啥,畢竟是護我們的鏢出的事,我們不表示一下心裏也過意不去。你說這李家兄弟也是,怎麼毫無來由地竄到咱們地界上來了。東閣,你明兒個陪震武一起去那三位兄弟家裏,好生安慰安慰,他們有什麼要求,盡量滿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