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覺得是咒語,不知有什麼用,反正他們這樣要求,我就照辦吧,隻要他們別來煩我就行。”
“這八個字也許真有魔力。”左文祥心裏已經明白了,還是故意沉吟道。
“啥用沒有,要是有用,我自己找張紙,在上麵寫下一百萬兩銀子,還能真有一百萬兩銀子到手?”況且直白道。
“沒那麼簡單,或許真有用,鹽幫這幾個人沒把握的事不會做的。”左文祥笑道。
第二天,左文祥的話應驗了,況且寫下的八字真言的確值一百萬兩紋銀。
鹽幫拿到那張紙後,就張貼在城裏最繁華的一條商業街的坊門上,最裏麵是鹽幫的人把守,然後是鳳陽府的人把守,最外麵是鳳陽衛的大兵把守。
看得那麼緊,跟守護國寶一樣。
不少人上來圍觀,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這是聖旨嗎?不像啊,沒有皇家大印。”
“不是,不是聖旨。”
古時,如果皇上要發布告全國人民書,各地官府就得把聖旨抄錄一遍,張貼在所有城市鄉村的主要街道上,每張聖旨下麵還要有專人負責解讀。
沒辦法,那時候文盲太多,所謂滿城貼告示,還有不識字的,說的就是這情況。
聖旨用的都是文言文,而且講究駢四驪六,也就是四六句。比如《滕王閣序》裏有這樣的句子:騰蛟起鳳,孟學士之詞宗;紫電青霜,王將軍之武庫。當然這不是標準的聖旨專用四六句,隻是做個例子。
唐宋聖旨基本都是這樣的文體,當年司馬光複出,朝廷任命他為宰相,司馬光就以自己不擅長四六句為由推辭,朝廷根本不買賬,名滿天下的大文豪會不擅長四六句?你這是把皇上當傻瓜了。司馬光隻好當上宰相,當然政績不佳,也是北宋氣數使然,未必都是司馬光的錯。
古時流傳下來的一句老話叫:識文斷字。這就是知識分子的標誌。其實是傳錯了,應該是識文斷句才對,為何說是斷句?因為古文沒有標點符號,句子跟句子之間不斷開,要想讀懂一篇文章,首要的功夫就是能把句子斷開,這叫斷句,用文字學的術語講叫:句讀。
可是如今在這張大紙下,根本沒有專人負責解讀,所有人都鬧不清貼出這張紙,還重兵把守,究竟想幹嘛。
這八個字說的是什麼意思?是咒語,是符號還是其他什麼?
不怪大家看不懂,況且寫的是草書,簽名更是用的狂草,他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萬一以後有麻煩,自己可以否認,那狂草體的許明就是草書大家張旭都認不出,真的隻是一個符號了。實際他是想多了,除了左家和震武鏢局,整個鳳陽城裏隻知道小神醫和藥王,根本沒人知道許明是那路神明。
盡管沒人明白紙上寫的是什麼,來此觀看的人依然絡繹不絕,此事也傳遍了整個鳳陽城。
剛過了一天,鹽幫鳳陽府分堂那片廢墟裏,丟失的財物像是地上長出的草一樣,突然冒了出來,城裏幾大當鋪、錢莊裏,大批金銀銀票珠寶一夜之間全都突然回來了,仿佛這些財寶就是放在哪裏,從來沒丟失過一樣。
鹽幫三巨頭都是心頭狂震,這是什麼情況啊,這八個字可是天價啊,本來不可能找回來的財物,全部乖乖的回來了。
此刻,鹽幫三巨頭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在已經變成龍潭虎穴的鳳陽城裏,他們三個人太輕飄了,根本不夠分量。
這裏的水太深,也太渾了,玩不起啊。
鹽幫總舵主司馬延昭召集各分堂舵主,連夜商量了大事,然後收拾財物。第二天,天蒙蒙亮便召集所有人馬撤出了鳳陽城,何日重回鳳陽,再議。
此次雖然損失了一些財物和人員,但是跟李家兄弟、洛城雙驕的梁子總算解開了。這比多少銀子都重要,鹽幫跟這兩撥人裏的任何一方都死磕不起,冤家宜解不宜結,還是趁早解開的好。
其實李家兄弟、洛城雙驕沒那麼傻,財物是還了,也隻是十分之七八,佛無量跟幾個當鋪老板、錢莊老板的私人小金庫,查無依據,因此分文沒還。
鹽幫撤出的當天,城門大開,全城解禁,鳳陽衛的官兵都回到駐地,鳳陽府的捕快公差也都各幹各的,所謂緝捕洛城雙驕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城裏沒人注意到,在牆上張貼的況且寫的八字真言,突然無風自起,飛到一座高樓裏。一位貴家公子打扮的人把那紙張握在手裏,冷笑道:“真當自己是千機老人了,正是可笑,可世上還有更可笑的人,居然自動鑽進這騙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