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況且詠懷《那一世》(2 / 2)

他抬頭看看蕭妮兒,愧疚道:“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你。”

聽到這話,蕭妮兒頓時淚飛如雨,她抱著況且的頭,哭道;“你幹嘛這麼說,你沒有對不起我過,你那麼疼我寵我,我難道不知道嗎?我不要你說這些,我什麼都不要,隻要你好,隻要你好……”

愛,有時也會因得不到而更想得到,更會因絕望而愛的更加深切。

迷茫中,況且忽然想到那首著名的情詩《那一世》——

那一刻 我升起風馬 不為乞福 隻為守候你的到來

那一天 閉目在經殿香霧中 驀然聽見 你頌經中的真言

那一日 壘起瑪尼堆 不為修德 隻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 我聽了一宿梵唱 不為參悟 隻為尋你的一絲氣息

那一月 我搖動所有的經筒 不為超度 隻為觸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長頭匍匐在山路 不為覲見 隻為貼著你的溫暖

那一世 轉山轉水轉佛塔 不為修來生 隻為途中與你相見

那一瞬 我飛升成仙 不為長生 隻為佑你平安喜樂

況且沒有同樣的心境,卻有著同樣的絕望。

他在這種絕望的心境中沉迷了好久,然後起來,找來紙筆,順手錄下這首情詩,沒有上款,沒有落款,隻有這首詩。

他準備送給左羚,以後也許沒有好的結果,就以這種絕望的愛做個念想吧。

夜裏降了一場大雪,第二天早上起來,地上積滿厚厚的一層白絨,鵝毛大雪依然沒有減小的跡象。向外望去,滿眼都是銀裝素裹,一片銀白世界。

門口幾個站崗守衛的士兵實在收不了寒冷,跑到屋裏烤火喝酒取暖,況且來到外宅,告訴幾個士兵以後不要在門外站著了,在屋裏呆著就行,夜裏也不用巡查,把家裏弄得跟軍營似的。

親將一吐舌頭,直接搖頭:“那還還了得,大都督若是知道了,我們非挨軍棍不可。規矩可不能壞了。”

“放心吧,你們聽他的,他聽我的,在我這兒,我說的話就是軍令。”況且笑道。

幾個士兵自然高興,他們也知道,大都督對這位二老爺是有言必從。

為了讓他們放鬆一下,況且也端起一杯酒,陪他們喝了一會兒,他們畢竟是侯爵府派來的人,不是他雇的家人,也算得上是半個客人。

況且跟他們聊了起來,問道:“當年倭寇真的鬧那麼凶嗎?說是有二十八個倭寇從海邊一直攻掠到內陸,攻城掠地,橫行數千裏,劫掠財物無數,最後還安然退了回去。”

況且對史上這則傳說一直感覺難以置信,就算是再厲害的大盜,頂多不被抓住就是了,二十幾個人焉能攻擊數個州府?還攻城掠地的,也太誇張了點。

那個親將笑道:“稟二老爺,那都是以訛傳訛,根本沒有的事。各地出了幾個大盜,做了一些重案,當地沒能及時破案,就謊報是遭受倭寇攻擊,這樣可以免除地方官的責任。至於說有城池被攻破,也是地方官想吞了庫銀和庫糧,補上曆年的虧空的借口,這事上麵也知情,隻是閉上眼放他們過關罷了。這二十八還是硬湊出來的數,根本沒有那些,是來過幾個倭寇,騷擾了一下,得了點便宜就跑了。”

況且這才明白,原來是地方官貪汙了,或是管理不善,借這法子來彌補虧空。

“當年大都督還去打過倭寇呢,對倭寇的事最清楚了,二老爺問大都督就明白了。”親將又說道。

況且點頭,總算弄明白了一樁懸案,若是這樣一樁樁都弄明白了,有機會穿越回前世,也能當曆史學家了。

不多時,左羚踏雪而來,穿一襲銀白色狐裘鬥篷,手舉一柄桐油黃紙傘,絕美的容顏被雪色映照得更加豔麗。

況且急忙上前幫她拿著傘,順便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左羚一怔,臉上微羞,美目含情,知道況且這是真的不管不顧了。

蕭妮兒出來,恰好看到這一幕,左羚鬧個大紅臉,蕭妮兒大度地說:“你們甭管我,接著親。他昨天為你都哭了。”

左羚呆呆地望著況且,想從他臉上尋找蛛絲馬跡。況且不著聲,使用了他的經典動作:一揮手。

蕭妮兒忍不住笑了起來,也學著況且的樣子揮了一下手。不過,一點也不像。

“你個死妮子,一天不擠兌我就得死是不?”左羚笑罵道。

“不信啊,你問他自己嘛。”蕭妮兒向況且擠擠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