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況且身份遭質疑(1 / 2)

寧王造反不過是幾十年前的事,現在二十歲左右的人雖然沒經曆過,卻也聽得太多了。當時不僅江西全省震動,整個江南半壁都處於風雨飄搖中。

南京全城戒嚴,連廣東廣西也都全境戒嚴,整齊兵馬隨時準備聽候聖旨調遣。但這也不過裝裝樣子,如果南京被寧王攻下,整個江南真就不為朝廷所有了。

當時江西全省的各城市基本已經明裏暗裏投降寧王了,所以巡撫贛西的王陽明一夜間就發現自己已經處於寧王腹心之中,四麵被圍,八方皆敵。

他真是使出渾身解數,臨時抽調一些府縣的老兵弱卒,又向坐鎮廣東的總督求救,向南京報警,同時向朝廷發出十萬火急的兵書。

或許連他自己也沒料到,自己居然用兵如神,就憑著手中一些老弱兵卒,外帶四處故布疑陣,就弄得籌謀多年的寧王失去分寸,竟沒能及時攻打南京,豎起旗號。反而被王陽明趁勢攻破南昌,成了階下囚。

此事平叛的太過順利,連朝廷接到捷報都不敢相信,以為王陽明在虛報軍功,誇大了軍情。此時,武宗還在北京的校武場檢閱官軍,準備誓師出征哪。

寧王造反對江南是場難以忘懷的噩夢,接踵而至的官軍的騷擾卻是半個江南不堪承受之重,現在很多地方還有官軍當年破壞的遺跡。

所以大家聽說隻因況且失蹤,就導致半個江南幾乎重演當年寧王造反的騷動,自然都既是半信半疑,又是心中疑懼,這真的隻是一位才子嗎?雖說江南重人文、重才子,也絕不至於如此吧。

“許兄,你雖不在文人圈子立足,但聽說也是練達寧練大人的門生,我可是知道那位況且也是練大人的學生,你們也算是同門了,真的不知道那位況且的消息?”許中洛又問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雖是同門,可是練大人的門生弟子多去了,我又算得什麼。”況且心中已然有了警覺,這許中洛哪裏是跟自己套近乎,分明是認為自己就是那位失蹤的況且,這眼光倒也是夠毒的。

這也難怪,他和“況且”同為一個老師,年歲相仿,才情相若,一般人都會做此想,鳳陽地麵上的人隻是不知道“況且”的事,才不會做此聯想。

“可惜了,若是找到那位況且可是有巨額賞銀的。”許中洛雙拳一握,向圍著他看的人苦笑道。

“巨額賞銀?是多少?”這些人紛紛問道。

“那可多了去了,光是英國公府就出了賞格一萬兩。練大人捐俸銀兩千兩、陳征君陳慕沙大人賞格五千兩,江南皇商周家出賞格一萬兩,其他還有好多,林林總總加起來怕也有五六萬兩了。”

“這麼多?”

“可惜了,若是在我鳳陽地麵上就好了,我們也不用讀書作文了,都出去找這位況且兄去,隻要找到了,以後不用愁沒銀子用了。”

“就是,咱們怎麼沒這福氣。”一人跌足長歎。

“中洛,你這番出來也是為了這些賞銀吧,可是怎麼尋到我鳳陽地麵了?不會是被賞銀迷的找不到北了,找錯了方向吧。”左東旭明顯感覺到了許中洛對鳳陽隱隱抱有的“興趣”,心中心裏有些不舒服。

他倒是不認為這位許明就是況且,而是認為許中洛有些喪心病狂了。

“就是,中洛兄應該往江西以南的地方去找才對。”

“也許中洛兄是故意背道而行之,想爆個大冷門,吃份獨食。”另一人狂笑道。

“諸位有所不知,據可靠消息,那位況且很有可能到了你們鳳陽地麵上。”許中洛故意看著況且說著,眼中貪婪之意已經毫不掩飾。

況且隻是笑著看這一幕,他對許中洛原本觀感很好,人很風趣,氣質談吐都不俗,本來可以做個好朋友,看來這朋友是做不成了。

至於對手,許中洛還不配,他的敵人若都是這樣的人,他也不必憂心忡忡、寢食不安了。

他對練達寧為自己捐資出賞格尋找自己頗為感動,至於陳慕沙就差一點了,畢竟他跟陳慕沙不是一般的師生關係,可是周家居然出賞格一萬兩倒是讓他大出意外,估計是周文斌兄弟慫恿他父親所為。

可是英國公府為何插進一杠子,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而且讓他沒來由後背發冷。難道是出自自己那位小王爺師兄的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