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不知道這事,可能有人故意搶劫盜竊,然後打著給我報仇的名義吧,這不毀我名聲嗎?南家趕緊去報案啊!”況且急了,他可不能認這個罪名,這就是通匪的大罪啊。
“你別急啊,我知道這事跟你沒關係,大家也都明白,這不是你的意思。南家當然報案了,在各地官府都報了案,毫無用處,官府連個盜賊的影子都沒找到,別說找回貨款和貨物了。”
“都這樣了,周伯還找我討什麼人情啊?不會讓我幫著找回那些失竊的財物和錢款吧?我可沒那本事。”況且警惕地問。
“不是這個意思,是南家怕你不肯善罷甘心,再向他們的家人動手。”文傑解釋道。
“不會如此簡單吧?你可別低估了南家。”況且冷笑道。
“你都明白了還用我說什麼,南家當然希望你能幫著找回一些貨物和錢款,可是這話他們也無法說出口。我跟文賓再三提醒我爹,不要摻和這事,連絲絲姐都說了,不管她二哥的破事,他是自作自受。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雲家了,他們最怕你出什麼事,再連累到雲家。雲家本來打算把南巧雲休了,這樣就徹底劃清關係,誰知道她服了況叔開的藥,竟然懷上孩子了。雲家舍不得孩子啊,隻好先這麼湊合著。”周文傑咧著嘴苦笑著說了這些,嘴裏就跟含了黃連似的。
文傑顯然是站在況且這邊的,可是雲絲絲是文賓的未婚妻,年後就要成親了,南巧雲又是絲絲的二嫂,這一個串子上的關係,沒法徹底劃清。
“文傑,咱們哥倆不說假話,此事開始時就跟我沒關係,如果你不說,我還根本不知道還有這碼事,所以無論周伯怎麼想,我都不會摻和到這件事裏。周伯的情分我另有報答,但不在這件事情上。”
“況且,這都什麼話啊,我跟你說,家裏送來這點東西是因為我說了要來住幾天,文賓也說要帶朋友過來吃喝,你不用領什麼情的。”文傑也有些急了。他最怕有什麼事傷到他跟況且的感情,這份友情不比他跟文賓的兄弟情差多少。
“你們哥倆剛見麵吵什麼吵啊,我想好好畫畫都不行。”周鼎成手中拿著一枝畫筆出來,衝兩人吼道。
“大哥,正好,我要問你呢,南家貨物被盜、貨款被截的事你知道不?”況且問道。
“南家被搶了被盜了?好啊,活該。不過我不知道這事,也不知道有人跟這件事有關係。”周鼎成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況且心裏登時雪亮,周鼎成或許真跟此事沒關係,但他應該知道這件事的來由。難道真是勤王派的人做的?
“況且,你怎麼真叫我二叔大哥了,那咱們……”周文傑嘻嘻道。
“各論各的。”周鼎成喝道。
“大哥,依你看,那南家的貨物和貨款能找回來一些嗎?”況且試探問道。
“找不回來,我不知道在哪。就是能找回來也不找,幹嘛幫他們,他們是自作自受,要不是他們起的頭,你能丟嗎?你父親和妹妹有必要逃離蘇州嗎?”周鼎成瞪圓了眼睛說道。
“好了,況且,這事跟你沒關係,你就當沒聽我說過,以後也別摻和進來就行了,管他家拆房子賣地賣兒賣女呢。”文傑急忙說道。
“文傑,不會這麼慘吧?”況且心中駭然。
“不會這麼慘?跟你說吧,要多慘有多慘,可是能怨誰呢,自找的。一想到你如果被人抓住,連命都保不住,我就上火!”周鼎成吼道。
“怎麼了,況且,誰要抓你,究竟出了什麼事?”文傑越聽越糊塗,不覺大吃一驚。
“文傑,你啥都沒聽到,懂不懂?況且不能摻和南家的事,你也不許打聽他的事,更不能摻和,聽明白沒有?”周鼎成厲聲說道。
“都有什麼秘密啊,既不能說,說了還不讓人聽到。”文傑嘟囔道。
“文傑,這是為你好,這件事你真的不要打聽,剛才聽到的話就爛在肚子裏,當沒發生過。”況且也囑咐道。
他的這些事,的確是誰參與進來誰倒黴,甚至會有性命危險。在鳳陽,左羚和蕭妮兒差點兒就攪進來,險象環生。現在想到這事,他的心裏依然忐忑不安。
“好吧。真沒勁兒。”文傑擺擺手,真的不去想這些,也不再問什麼了。
他心思單純,隻要見到況且就滿足了,至於況且在外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也不是很在意。至於周家出力幫助南家,那是抹不開情麵,但這局麵並不是那麼好斡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