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況且記掛唐伯虎(2 / 2)

周文賓原本不該屬於這個圈子,可是周父這一輩決心向儒道宦途上轉換,所以打通了這幾家的關係,因其巨富,也被這幾家接納了,後來文賓成為吳中四子之一,儼然是學中領袖,也就成了這個圈子的領導者。

當這個領導者的好處就是所有錢都由他出,當然另外的好處是別人也都給他麵子。

這些況且以前隻是零零碎碎知道一些,隻是他向來不大理會這種事,過後就丟在腦後忘了,此時才一點點拚合在一起。

唐伯虎名氣雖然大,上一輩隻是一般的小商戶人家,家族根本不入周家的法眼,文征明世代業醫,跟況家差不多,隻是沒有出過神醫名醫,家境也就一般。

況且想到這裏還是覺得不對,按照這個道理,這些人更不應該聚齊在自己家裏,自己的家世比唐伯虎文征明還不如,人家至少是坐地虎,自己可是個外來戶。

文賓看出他的心思,笑道:“兄弟,今天我們都來這兒,其實是練師的意思。”

“練大人的意思?”況且訝然,隻要不是當著練達寧的麵,他就不叫練達寧練師,這也是他有兩個老師的緣故。

“是,你走後,練大人就把我們叫到一起,讓我們加緊把手頭活幹一幹,然後給我們放半天假,讓我們過來跟你熱鬧一下,算是帶他老人家為你接風洗塵了。過兩天大人有了空閑,還要專門給你擺接風酒呢。”沈周笑道。

“這……小子何德何能,敢令練大人如此厚愛。”況且不禁汗顏。

虞正南苦笑道:“你還好意思說,也不知你在練師麵前顯露了什麼本事,練師把他們臭罵一通,說是一樣讀書,你讀書就能舉一反三,能看出文字背後隱藏的意思,我們呢,比驢子也強不到哪裏,不但是讀死書,而且腦子裏都是一盆糨糊。”

“這又從何說起啊?”況且隻能裝糊塗,情知是他關於罌粟的一番話對練達寧有了很大的觸動,才令他如此感慨。

文賓笑道:“況兄弟善於讀書,善於思考問題,看問題的角度刁鑽,思考問題更能鑽到骨子裏,挖出其精髓來,這一點吳中學子是無人能比了。我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練師今天對我說,有的地方,他都自愧不如,做你的老師難啊。”

“這是捧殺!完全是捧殺!”況且跺腳,堅決抗議。

況且明白,如果公平比較,他跟眼前的這些人可能都略有不如,他占了大便宜的地方是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而是瞬移過來的,也就比這些人看了很多他們根本無法看到的書,也就知道了他們根本無法知道的事。

比如鴉片的危害,明朝人再聰明也不會知道,就算王陽明、陳白沙再能格物致知,也格不出來,可是後世人,隻要讀一點書,誰不知道鴉片戰爭呢,當然也都知道鴉片的害處,就算文盲也知道海洛因是什麼、危害有多大。

所以這根本不是公平的較量,他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但也隻是跟這些人比肩齊,某些地方略顯突出,這也就反襯出自己有太多的不足,有太多需要提升的空間,他要想讓自己這個祝允明比得上曆史中真實存在的那位,還需要太多的磨煉苦練。所以他一點都驕傲不起來,而是心裏益發空虛。

“沈兄,你為何說伯虎兄一會兒可能會溜達過來?”況且問道。

他還是渴望能和唐伯虎盡早見上一麵,領略這位偶像的風采。

“因為絲絲在這兒啊。”沈周微微一笑。

“絲絲小姐?”況且還是不解,絲絲在這兒,唐伯虎為什麼要來?他心中一個激靈,唐伯虎不會想要插足文賓和絲絲之間吧。

可是不能啊,就文賓和絲絲那種青梅竹馬的情誼,就是穿山甲都沒處下口,任你鐵腳鋼腳乃至國腳都插不進去。

“沈大哥,你要說話就把話說全了。”絲絲剛從內宅回來,聽到這話,嗔道。

“哦,況兄弟別誤會,伯虎不是衝著絲絲來的,而是衝著絲絲身邊人來的。當然,隻是有可能。”沈周這次補全了。

況且恍然,卻也失笑,原來唐伯虎是看中秋香了。這很科學,很民主,唐伯虎點秋香嘛,這符合全國人民的意願。必須的呀!

如果唐伯虎看不中秋香,這曆史怎麼發展啊。

“秋香姑娘怎麼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不會是半途被伯虎兄給截走了吧?”虞正南擔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