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小君的記憶碎片(2 / 2)

“是西瓜,不是人頭,這西瓜還是從西域進貢過來的呢。”況且急忙攪和道。這當口千萬不能讓他形成思路。

“是西瓜嗎?可是我怎麼記得是人頭啊。你是不是在跟我搗亂?”小君忽然回過神來,睜大眼睛看著況且。

“我有什麼可搗亂的啊,記得什麼說什麼唄。”況且輕鬆道,雙手一攤。

“可是,我看你不想記憶有缺的樣子,你老實說,你是不是都記得,鳳陽發生的那些事你是不是都記得,告訴我,快告訴我!”

小君忽然發狂似的抓住況且的肩膀,用力搖晃著他。

況且慢慢掰開小君的手,苦笑道:“我跟你一樣啊,那時一下子事情太多,人又緊張,大家都懵掉了,事後自然記不清了。”

小君站起來,退後兩步,審視著況且,猛然道:“你這家夥不說實話,可是這事對我很重要,我非得弄清楚不可,不然我會發瘋的!”

“事情沒你想的那麼複雜,我記得隻這樣的,當時你們道門忽然來了個長老,你跟他說要退出道門,他同意了,隻是說要按規矩廢掉你的功夫。可能他下手狠了些吧,你受了很重的傷,昏死過去了,我就出手給你療傷,這身體上的傷倒是好了,可是腦子裏的傷看來還需要時間慢慢恢複。”

小君摸摸腦袋,近來的確經常頭痛,其實那是拚命回想記憶所累,此時倒是跟況且說的腦傷對上了,也不由得他不信。

“原來如此,那要多謝況且兄了。”小君拱手道。

“不必客氣,我跟小君兄一見如故,自然該當效勞。”況且暗自喘了口氣。

“可是英國公夫人並沒有受傷,為何她也記不得這些事了呢?”小君還是有幾分疑惑未解。

“國公夫人不忍心看你受苦,所以離得很遠,有些事當時沒有看清吧。”況且試圖蒙混過關。

“沒有看清和記不清可是兩回事,對了,你給我治過傷,這個國公夫人也記得,而且她說我傷得很重,她都以為我死了。對了,她還說她當時一直抱著我的,我也記得當時躺在她懷裏,好像魂兒都出竅了。你還是沒有說實話。”小君忽然又想起一些事來,搖了搖頭。

“國公夫人抱著你的時候,你已經受了重傷,我也以為你活不成了呢。你受了重創,所以記憶會停留在那一段。”況且自覺有些編不圓了,卻又隻能這樣瞎編,這種事不能完全說出來的。

“這也不對,還是不對。”小君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可是一下子卡住了,痛苦地捂著頭。

“再說了,國公夫人畢竟是女人,當時也是嚇懵了吧。來來,喝酒。小君兄,有些事忘記了比記得好,人生難得糊塗啊。喝酒。”況且拉著他坐下,把酒杯給他滿上,然後頻頻勸酒。

小君一飲而盡,酒是好酒,可是到了肚子裏卻成了苦酒。他有些失神落魄,那些零碎的片段在腦子裏飄來蕩去的,無時無刻不在折磨他。

況且歉然地看著他,如果不是此事關聯重大,他也不忍繼續騙他,可是沒辦法呀,隻能如此了。

這世上讓他真心欽佩的人不多,曾經是他對頭的小君算是一個,建文帝寶藏的事,連護祖派都為之發瘋,不惜追殺他家族近百年。空空道門的門主也瘋狂了,全力出動,乃至打破祖規戒律。

唯有道門中的這個小人物小君,抵擋住了寶藏的誘惑,不僅完全不動心,反而盡力破壞掉空空道門獲得寶藏的機會。他這麼做,隻是為了能留在國公夫人的身邊。

況且還記得,當時連英國公夫人都對寶藏動心了,隻是爭奪的人太強大了,她在其中不過是螻蟻,所謂的世襲頭銜在那些人眼裏連頂破草帽都不如。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間的熙熙攘攘,無非是利來利往,上自王侯下至匹庶都脫不開一個利字。小君卻是個能擋住錢財誘惑的人,不由得況且不敬佩。

當然他的怪癖有些人會恥笑,況且倒是也能理解,這種畸形的欲望或許是由於受過什麼打擊造成的,往往怨不得當事人。

喝下兩杯酒後,小君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些,他還是時不時的放下酒杯,陷入冥思苦想中,卻沒有再向況且追問。

“小君兄且放寬心,不嫌敝舍簡陋的話,就放心在這裏住著,我們哥倆多聊聊。”況且笑道。

“況且兄你放心,我當然要住下來,不把這件事弄清楚,我是不會走的。” 小君冷冷的丟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