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裏靜了下來,況且坐在椅子上真是如坐針氈,唯恐狗剩真的帶回來那些穢物,潑他一頭一臉一身的。他隻得加緊運氣,嚐試著解開繩索。
回到蘇州以後,他的危機感有所減緩,在鳳陽打造的暴雨梨花針什麼的沒有隨身攜帶,還是見到小君後,聽說又有人在暗中盯著他,這才帶了一支筆形暗器,雖然沒有手腕上那隻暴雨梨花針威力大,發射出去,也能解決一兩個人。
況且從被綁架上了車就注意觀察,這夥人一共有七個,除了躺在地上的四狗子外,還有六個人,如果再打倒兩個人,剩下四個人,未必能困住他。
其實他還有一個絕招,就是千機老人給他留在手腕上的暴雨梨花針的圖形,現在早已經隱沒在皮膚中了,據當時千機老人說,危急時刻可以連續發射兩次來保命,如果這東西真管用,估計一次就能把對手解決。
隻是他吃夠了那條懶龍的虧了,實在不敢再對手腕上的暴雨梨花針抱任何希望。
大約過去了一炷香時間,那個狗剩還沒回來,坐在地上的五個人也不著急,他們知道那些東西不好弄,尤其是黑狗血,女人月經的,就算白天也得找一陣子,別說這黑燈瞎火的,還得躲避巡夜的捕快。
“你們那個兄弟還有一盞茶的命了,想讓他活命現在就給我解開,不然你們明天就得給他辦喪事了。”況且嘿然笑道。
絡腮胡子聽聞此話,還真過去查看一番,果然是已經沒有進的氣,隻有出的氣了,而且氣息微弱,隨時都可能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樣子。
“老大,怎麼辦,真讓他這麼死了,對他家裏沒法交代啊。”
“那也沒辦法,拿到銀子多給他家裏分一些,也算咱們兄弟講義氣了。說什麼也不能中了那小子的計,不能給他鬆綁。”絡腮胡子發狠道。
況且從兩人的對話中聽明白了,這些人至少大部分是本城人,也都有家人,不知受了誰的蠱惑,動起了綁架他的念頭。
難道是南家?
很有可能,蘇州城裏最恨他的自然就是南家了,雖然南家破產跟他一個銅板的關係都沒有,但南家不會這樣想,所謂況且勾結同夥打劫了南家錢財,也一定是南家人說出來的。
會不會還有一種可能?
況且想到這裏,忽然感覺後背發涼。
那個什麼都禦史現在人還在蘇州城裏,會不會是此人聯手南家搞的鬼,想要通過此事把他跟南家銀子貨物被劫的事捆綁在一起,這樣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治他的罪了,然後再把他在鳳陽的案子一鍋燴。
鳳陽的案子難以查實,但南家的案子就簡單多了,有受害人,有被盜的現場,再找幾個證人,即便是現做也能做出個案子來。
一旦他的罪做實了,練達寧也跑不了,因為練達寧是他的座師,都禦史帶著目的來查案,練達寧有嘴也說不清。那樣的話,事情可就鬧大了,結果肯定會比鳳陽事件影響大,甚至會改變他的一生。
如果是這樣,都禦史這夥人用心也太歹毒了吧。
雖然還無法確定今天的事究竟是什麼人指使的,況且卻敢肯定,官場上你死我活一旦出手,必定狠毒無比。
“我說這位大哥,你們從哪兒聽說我跟南家的事有關係,是南巧雲告訴你們的,是她指使你們來綁架我的,對不對?十萬兩銀子就是他們提出的報酬,讓我出,他們不用自己掏腰包。”況且問道。
“怎麼,況少爺,你自己也承認跟這事有關係了?那就等著讓家裏人給你掏銀子吧。”絡腮胡子得意的笑道。
“我說過的,這事跟我一點關係沒有,你們別上了人家的當,被一些奸人當槍使,過後死了都是糊塗冤枉鬼。”況且冷笑道。
“喲嗬,還在嚇唬我們?小子,告訴你明白話吧,我們就是自己想發這筆財,沒人指使我們,也沒人能把我們當槍使。至於我們死活,也不用你操心,就算死也得死在你後頭。”
“那個四狗子也跟你一樣想的,現在怎麼樣?”況且笑了起來。
“怎麼著,你還能對我用妖法不成。”絡腮胡子說著,腳下不由自主地退後兩步,然後覺得還不夠安全,又退了一步,這才站住。
其他幾人見此光景,也都急忙後退幾步,膽子最小的一位直接退到大門口處,準備情況不好,馬上奪門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