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況公子裝蒜成功(1 / 2)

方步瞻唯恐有詐,上前用手摸摸況且的額頭,馬上就縮了回來,這特麼多高的溫度啊,一個雞蛋放上去都能蒸熟,這可是裝不出來的,真是發高燒啊。

陳慕沙歎息道:“他這病很重啊,這無名高燒就不知什麼時候能退,要是再燒上一兩天,人就算沒事,腦子也會燒壞掉的。”

他的言下之意是,問況且話的事就別再提了。

方步瞻盡管還是心裏感覺不對,卻找不出什麼漏洞,這發燒可是實實在在的,一點不摻假,就算把人放在熱水裏,也不可能有這效果。

不管怎樣,今天是沒法問話了,這狀況帶人回去,若是出了事,他還得承擔責任。鳳陽的案子和南家的被劫案疑點重重,雖然沒有直接證據指控況且,但直覺卻告訴他,這就是一回事,所有事都因況且而發生。

方步瞻在床前站了一會,麵帶微笑注視著況且,心裏暗暗盤算下一步該怎麼走,卻隻好原路退出去。

路上,他問道:“給生員請了大夫沒有,若是沒請,本院可以代勞,費用也由本院支出。”

陳慕沙明白他還是不死心,想要找個大夫來查看究竟,於是淡淡一笑道:“不用麻煩大人了,大夫已經請好了,國公大人專門委派了南京太醫堂的太醫來診治,明天就到。”

方步瞻哦了一聲,腦子裏還在不停地琢磨這事兒,說不出哪裏不對,但肯定是不對,這是他的直覺。

回到外宅的大廳,他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四下看著,然後問道:“生員況且的父親哪裏去了,怎麼不在家?”

陳慕沙道:“聽說是帶著女兒回老家了,家族中有大事需要回去。”

“哦,那況且的祖籍是何地?”

“這個我也不知道。”陳慕沙答道。

“聽說況家原本就是蘇州人氏,他們的祖籍應該也在這裏,怎麼會冒出來什麼回老家的說法呢?”方步瞻窮追不舍,步步緊逼。

陳慕沙搖頭道:“不可能吧,老夫就是土生土長的蘇州人,如果況家祖籍在蘇州,老夫怎麼會不知情?尤其他父親還是名醫,應該是名醫世家了,不至於默默無聞吧。”

“這倒是,看來得等況且恢複後問他本人了。”方步瞻若有深意地說。

練達寧笑道:“大人緣何如此重視況且,他也不過就是個受害者,大人也知道,一般的綁架案受害者都知情不多,不然也不會被放回來了。”

“嗯,這個本院知道,不過既然是個案子,也不能草草了事,還是能打聽出多少算多少,那幾個毛賊的口供還是太少了。”方步瞻繼續為以後訊問況且做著鋪墊,可真是老謀深算。

抓獲的幾個人倒是全部都招供了,可是他們都是那個絡腮胡子招募的,隻是說逮到況且控製三天就能每人得到兩千兩銀子,這比一樁單純的綁架案都要多,一般山賊土匪綁架一個地主員外的也就能得到幾百兩銀子的贖金。甚至還有村民剛賣了一頭牛就被綁架了,贖金就是那頭牛的價錢。

難怪七殺對況且說,綁架這一行是越來越難做了,那可不,當個綁匪也難啊。

四狗子他們也是財迷心竅,一激動就把況且綁了,誰知後來出了一連串的事情,直到他們完全失控。

四狗子死了,絡腮胡子跟一個叫傅三爺的人也死了。活下來的人對傅三爺的情況知道得很少,隻是聽說是傅三爺雇傭了絡腮胡子。見兩個領頭的人一死,他們就嚇得逃走了,後麵的事就不知道了。

他們供出了絡腮胡子的姓名,練達寧連夜派人把他的家人全部抓進衙門審問,大刑伺候仍無結果,說明他的家人也是一無所知。

到此,綁架案的線索就中斷了,還是從況且提供的筆錄裏他們猜測出這是七殺指使作案。七殺利用一個中間人雇傭當地幾個小混混下手,也是估算到了中山王府的人在城裏,怕最後不好脫身,就拿這些人做替罪羊。

對這些人的口供,練達寧和方步瞻都深信不疑,他們都是多年的審問高手,雖說酷刑之下,何所不至,但是對於什麼是真言,什麼是逼供出來的謊言,他們可是門清,決不會上當的。

兩人唯一不同的隻是,練達寧堅持罪犯口供中所說況且會妖法,並且用妖法殺了三個人是假話,他不得不堅持這一點,如果他的學生會妖法,他這個老師豈不成妖師了?另外他也深知況且的為人,妖法什麼的跟他絕對沾不上邊。

方步瞻也是半信半疑,可是聯想到鳳陽失蹤的近百人,豈不很像妖人使用妖法做的案嗎?難怪怎樣查也毫無端倪,他們都是用的常規辦法、常規思維,根本沒往妖法上去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