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沒有再說什麼,他現在心裏亂極了。
他垂頭喪氣地往內宅走,迎頭碰上小王爺。
“怎麼了,師弟,挨收拾了吧,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濕鞋的。你言不由衷,我都能看出來,老師能看不出來嗎?”小王爺追著打趣道。
況且沒理他,繼續悶頭向前走。
“怎麼了,這是什麼狀況?”小王爺是逗他玩的,根本不相信老師真的會訓斥他。
“沒什麼。對了,師兄,你上次還答應我一件事還沒辦呢。”況且忽然想起來什麼,轉身問道。
小王爺問道:“什麼事?”
“你答應找機會,幫我調閱內府秘檔的,沒忘記吧。”
“哦。”
小王爺想起來了,不禁皺眉,這事可不好辦,調閱內府秘檔必須有聖旨,隻有大內秉筆太監、司禮太監能想法調出聖旨來。這兩人可是實實在在的內相,比內閣大學士有權多了,求他們調一道聖旨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事急不得,要等機會。”小王爺麵露難色。能不能辦成這件事,他也沒有絕對的把握,隻是況且從來沒求過他什麼事,也不好拒絕。
“嗯,我知道此事的複雜程度,請師兄盡力而為。”
況且現在迫切想確認自己的身份,一定要看到皇家檔案,而不是道聽途說。這就得從況家祖先查起,既然跟建文帝有關,在內府秘檔中就一定有詳細的記載,隻要把秘檔中關於建文帝的記載全部查閱一遍,應該就能查出況家祖先的身份。如果無法從秘檔中查到,估計真就永遠解不開這個謎了。
還有一條路可以查出,就是家譜,隻是他有種感覺,祖上的事恐怕連父親況鍾也未必全部清楚,家譜上也不一定有清晰的記載。
他也得到了況且的全部記憶,毫無缺失,隻是記得的事都是五歲以後搬到蘇州的,以前的事就模糊不清了,而且明顯還有一段記憶被封閉了,隻是有時在做噩夢時會有所觸動,卻還是無法解封。
解封?對了,如果能聯係到千機老人就好了,他那樣的人物一定能給這段記憶解封,或許這段記憶中也有一部分答案。
最近千機老人好像失蹤了,不再顯化在他腦子裏,估計在跟天道鬥呢,忙不過來啦。
查找家譜,必須先過父親況鍾這一關,父親顯然不想讓他知道家族的真相,或許父親已經習慣隱姓埋名的生活,也希望他就這樣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不用出人頭地,也免得擔驚受怕。
但事實證明,躲是躲不掉的,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況且思慮重重的回到自己發臥室,蕭妮兒正等著他呢,見到他,蕭妮兒就愧疚萬分地說:“哥,我是不是真的給你闖禍了?”
況且納悶道:“怎麼了?呢闖什麼禍了?”
蕭妮兒拿出一個錦囊遞給他,囁嚅道:“這三樣東西石榴小姐也沒收,說是得你親手送給她,她才收。”
“哦,這鬼丫頭,人不大事還不少,好吧,改天我親手送給她。”況且沒感到意外,石榴好臉,或許以為他是借蕭妮兒之手送出禮物,她當然不願意收下。
“人家還有條件呢。”蕭妮兒又道。
“還有條件?怎麼這麼麻煩的。”
況且納悶了,這送禮物還要什麼條件,真當自己是冤大頭啊,有東西沒地方送了。
“這條件還挺難為人的。”蕭妮兒假裝苦著臉說道。
況且壓根兒沒在意,說道:“我還怕她不成?什麼條件,你快說吧。”
“那我就說了,你可要挺住啊,人家說了,你得跪著送上去,人家才收。”蕭妮兒說完,忽然想笑又不敢笑,腦子裏已經上映況且跪在地上,雙手奉上這三樣禮物時的場景。
“下跪?憑什麼啊,我不會自己留著啊,就算不喜歡,我扔了行不行?”況且還真有些惱了,沒想到石榴也趁機踩自己一腳,這也太過分了。
“這跟送什麼東西沒關係,石榴小姐是嗔你不該送禮物給絲絲小姐和秋香姐,她吃醋了。所以她才提要求,要跟別人不一樣。”蕭妮兒捂著嘴笑了起來。
“哦哦,吃醋了,那是好事啊,說明她愛我。”況且笑道。
蕭妮兒附在他耳邊說道:“跟你說吧,這次石榴姐是吃絲絲的醋了,可能是覺得絲絲對你太好了,有些不放心了。”
況且笑了,俗話說防水防火防閨蜜,這個俗話說可是後世的事,帝製時代還沒這一說。大明朝的石榴小姐卻早已踐行了這個攻略,了不得啊。
“說起來還是女人心眼小,她跟小王爺那麼親密,我也沒看你吃醋啊。你跟絲絲小姐也沒啥啊,她吃的哪門子醋。”蕭妮兒不跟石榴爭,置身事外,也能看的清楚其中的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