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這才明白他要做什麼,自己先前說讓他跪著送給自己,不過是句狠話,根本沒想讓他這麼做。況且心高氣傲,對陳慕沙也就是拜師時跪了一跪,平常見禮也不過躬身作揖。
“你還真能放下這臉麵啊?”石榴又驚又喜,心裏自是受用無比。
“這有什麼,隻要師姐高興,上刀山下火海都是等閑事耳,何況區區一跪。”況且真沒覺得臉麵上有什麼下不來的。情侶之間,時時端著身段,那還不累死人啊。
“油嘴滑舌的,誰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了。好吧,看在你真心實意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石榴滿心歡喜。
“師姐要是太為難就算了,我可不敢勉強師姐。”況且作勢就要收回來。
石榴一把搶過去,冷笑道:“想得美,我就是給你個台階下,你還蹬鼻子上臉了。別說這三樣東西,就是你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絲絲和秋香兩人一唱一和的,想跟我玩花樣,做夢去吧。”
況且急忙道:“你可別這樣說,絲絲絕對不會有這心思的,她就是故意氣你、逗你玩罷了。”
石榴冷笑道:“我不過說她幾句,消消氣,你急什麼,心疼了?”
況且不敢接茬了,這話怎麼說都不對,若讓他跟著一起罵絲絲,他也做不到。
“算了,不提她,我好容易高興一次,別讓她掃了興。”石榴把三樣寶貝小心翼翼放起來。她倒不是貪財,而是真心喜歡這三樣珠寶的樣式做工,尤其是那枚玉佩,乃是天然生成,自帶一種天然韻味,看上一眼,神魂好像都能得到升華。
不過據小王爺估價,這玉佩的價值還不如那條鑽石項鏈,也就能價值八萬兩左右,那條項鏈可是一顆顆價值高昂的鑽石串成的,單顆的價值雖不如這玉佩,若是加起來價值就不一樣。
不過在石榴心裏,最如意的還是玉佩,不同的珠寶在各人心目中的價值都不一樣,俗話說蘿卜青菜各有所愛。
比如況且,根本不懂、也不喜歡珠寶,哪怕知道很值錢,也無法像守財奴那樣視如至寶,反之,如果他在鳳陽得到少年憨山的手跡,即使放在外麵不值幾個錢,他也會視如性命。況且雖不是佛教徒,卻視憨山大師如泰山北鬥,在他心目中憨山的地位不亞於李杜歐蘇。
若論藝術價值,憨山的作品跟這些大宗師沒法相比,可是憨山乃明代著名高僧,也有人說他是菩薩甚至佛陀轉世,其學識道德都是巍然高峰,令人仰不可攀。
況且見她難得如此高興,就想趁熱打鐵,握住她一隻粉嫩的小手,親吻一下,然後仰臉道:“石榴,願意嫁給小生為妻否?”
石榴一下子瞪大眼睛,半天沒反應過來,然後撲哧一聲笑了:“你作死啊,好端端的話兒怎麼讓你糟蹋成這樣了,不倫不類的。”
況且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有點做作,不過儀式難免會這樣,何況這是他一生中最關鍵的時刻,不由得他不緊張。
石榴仰頭想了一下問道:“你算是向我求婚嗎?”
“正,正是。”況且緊張的快要說不出話了。
雖說兩人之間近乎挑明,在人前人後也都跟文賓、絲絲的關係一樣,可是畢竟沒捅破這張窗戶紙,一切就還在未定中,況且要的正是把關係確定下來。
“你也真是的,要求婚也得挑個好時候啊,怎麼選在你裝病的時候啊,別人還以為你在說胡話呢。”石榴似乎還有些猶豫。
“現在有什麼不對嗎?這種事情還論黃道吉日嗎?”況且心中狂跳不已,不知會出現什麼差池,他現在可是承擔不起任何意外了。
“要求婚總得找個浪漫時機吧,比如說,在春天萬物勃發的季節,你跟我攜手在花園中漫步,然後在一株開滿鮮花的樹下,你向我求婚,這才對頭嘛。”石榴心馳神往地說。
“那好,冬天都來了,春天還會遠嗎?等到春天時我再向你求婚一次便是。”
“嗯,這次不算。等春暖花開時再說。不過可以先告訴你,隻要你向我求婚,我就會答應你。”石榴說著,在況且嘴上快速啄了一下,然後像被電擊一般,跳起來跑出去了。
況且真被電擊了,好半天跪在那裏動彈不得,這一啄的味道直接把他擊暈了,沉溺其中,久久不能自拔,或許是他自己想讓這感覺永駐心間,不舍得離開吧。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在他耳旁笑道:“哥,怎麼了,真的被罰跪了,快起來吧,人早都走了。”
況且這才醒悟過來,轉頭一看,原來是蕭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