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早就帶著丫環家人走了,到了外宅跟陳慕沙、小王爺會合,一起回陳府。況家這裏,小王爺仔細吩咐了守候護衛的中軍,沒有國公大人的手諭,任何人都不許進來,除非來人帶著聖旨。
“啊?他們都走了?”況且撓撓頭,如夢方醒,在蕭妮兒攙扶下站了起來。
“已經走了一會了,你這是幹嘛呢,是被人罰跪還是自己祈禱拜神啊?”蕭妮兒被他弄糊塗了。
“都不是,我這是在練拜月神功,以後準備當拜月教主。哈哈。”況且扶著蕭妮兒的胳膊笑道。
蕭妮兒寬容一笑,知道他是在胡說八道,也不理會,隻是覺得況且好像很興奮的樣子,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麼。
況且的確很興奮,雖說求婚儀式沒完全成功,至少石榴明確答應他了。儀式嘛也好弄,以後在適當時機補一下就是。石榴的態度雖然也在意料之中,可是說和沒說出來,那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世上的事有很多都是以為時刻在自己掌握之中,可到關鍵時刻,卻從手心裏溜走。煮熟的鴨子照樣會飛,這種事太多了。
況且被空空道門的那位劉前輩出手抓過一次,激活了體內的瞬移機製,通過此事,他明白了,真正得到的才是自己的,不然不論希望多大,仍然是一種感覺,更多的時候甚至是幻覺。
與石榴的婚事,老師那裏不會有障礙,隻要石榴答應了,這事就算定下了,適當時機委托周鼎成代替父親雇媒婆去說親,然後下插定就可以了。況且想到這裏不由的做了一個雙手一攤的姿勢。
石榴坐在回去的馬車裏,也是心馳飛躍,況且終於向她正式求婚了。
上次臨別時兩人雖然差不多算是私訂終身,畢竟不是正式的,此次況且回來,他們之間的事也公開化了,老爺子樂見其成,對這樁婚事也非常讚同。
其實石榴早就知道,叔叔收況且為關門弟子,開始就存了為她找夫婿的意思,她那時還嫌叔叔多事,所以那一段時間,隻要有機會,她就擠兌況且,想讓況且離自己遠一些,孰料最後自己還是落入他的情網裏。
雖然況且的父親目前不在蘇州,也不會有太大影響。況且說過,練達寧都答應代他父親上門求親,還有周鼎成也是恰當的人選,都是平時跟叔叔要好的朋友。到時候況且很可能入贅陳家,這也正是陳慕沙的意思。如果況且父親在蘇州,斷然不能讓兒子入贅到別人家,或許還要多生風波。
“怎麼了,師妹是有什麼高興事兒嗎?”小王爺敏銳地感覺到了。
石榴看看叔叔,正在椅子靠背上瞑目養神,就小聲道:“況且向我求婚了。”然後臉上神采煥發,宛若空中開出一朵最鮮豔的花兒。
小王爺不禁有些癡了,心中還有些痛,該死的況且,終於還是忍耐不住下手了,你就不能過幾年再說。一時間他心裏五味雜陳。
想到視若天人的小師妹或許一年,或許半載就要嫁給況且,他真想回去狠狠揍況且一頓。不為別的,隻為出出心中這股惡氣。
陳慕沙依然瞑目若入定老僧,臉上卻悄然掛著一絲笑容。事情終於還是按照他設想的方向發展了,而且近乎完美。
“師兄,你為我高興嗎?”石榴小聲道。
“高興,當然高興。”小王爺差點哭了。這消息太突然,太打擊人了。
“那你怎麼一副要哭的樣子?”
“我……我舍不得你。”小王爺眼圈真的紅了。
“師兄,你別這樣,他隻是向我求婚,老爺子還不知道呢,再者說了,就是我們成親了,我們跟師兄不還像現在一樣嗎?”
“那是,那是。”小王爺強忍住心中酸楚,老師那裏當然一點問題都沒有,這件事開始就是老師設計出來的。衣缽傳承固然要緊,陳家香火傳遞也是很重要的。老師若不是這樣想,焉能拖住中山王府死保況且。
小王爺早就知道自己跟石榴之間是不可能了,他也不再奢望了,他隻是想盡量長時間拖延現在這種狀況,他也不成親,石榴也不結婚,兩人之間還有幾年相處的好時光,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日子就是這麼過的。
沒想到維持現狀的水晶夢幻忽然之間就被打破了。
石榴沒有理會他,他的反應也在石榴意料當中,石榴的心裏依然還是況且跪在麵前,向她送上禮物,然後向她求婚的那一瞬間,無比美好,幸福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