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明媒正娶費周章(1 / 2)

況且見周鼎成那樣,連忙解釋道:“大哥,沒事兒,是妮兒想家了,我一直勸她的,結果她更想了,所以才哭的。妮兒,你說,是這樣的吧。”

妮兒依偎著況且點點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哦,我還以為你這談情說愛的入戲太深,分不清男女了呢。”周鼎成冷哼道。

“大哥,你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話別說的這麼惡心好不好。對了,小君呢,也是一天沒見著他了。”況且顧左右而言他。

周鼎成道:“小子,你沒耍什麼花招吧,當心真的有事,弄成個狼來了的故事啊。”

況且頭搖的撥浪鼓似的:“大哥,你別瞎想,我又沒毛病,幹嘛無事生非呢。”

“那好,小君你就別管了,誰知道他躲到哪兒去了,那小子要是躲起來,我都找不著。你不用替他擔心,就是把他扔到地獄裏,他一樣活蹦亂跳的,比誰過的都好。”

況且點點頭,他倒也真不為小君擔心,扔到地獄裏如何不知道,反正在這世上,誰想讓他吃苦頭那是太難了,比自己吃苦還難。

劉媽早就找機會偷偷溜走回到自己房裏念阿彌陀佛了,周鼎成見沒事,也要回去,況且急忙道:“大哥,你先別走,我還有事找你呢。”

“啥事,想把我也弄哭啊,別做這夢了。院子裏還有幾位,要不你拿她們練練手?”周鼎成一臉戒備。

“你想什麼啊,我跟你說正經事。”況且哭笑不得。

況且的確找周鼎成有事,而且還是大事。石榴已經答應他的求婚了,馬上就得跟父親聯係,讓父親同意由練達寧或者周鼎成代替他去向陳慕沙求親,這個程序不僅省不得,而且要弄出點響動來,不然就不是明媒正娶,而是私奔了。

想跟父親聯係,就得先聯係寒山寺的主持,可是他沒要緊事不能去那裏,所謂的要緊事一定得是性命攸關的。周鼎成卻隨時可以跟寒山寺聯係。

這種安排或許是怕外人發現況且和寒山寺之間的秘密關係,從而推算出況且的真實身份,或許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況且也不知道究竟。

況且便將石榴答應她求婚的經過又複述了一遍,自然是誇獎自己多麼智慧,最終贏得美人心。然後說到需要父親去求親時,雙手一攤,那意思是怎麼辦?

“哦,那你準備讓誰替你父親向陳家求親?”周鼎成問道。

“大哥,我看還是請練大人出麵吧。你說呢?”況且眨巴眨巴眼睛說到。

周鼎成傲驕的猙獰一笑:“為嘛不讓我去?”

況且本來也把周鼎成當作第一人選,可是有些經不住他的勒索,若是這件事求他,指不定他得開出什麼條件,他現在就欠周鼎成不少字畫了,他可不想為了婚事最後把終身光陰都押給周鼎成,最後成了給他生產字畫的工匠。

“這個,練大人早就對我說過了,要代替我父親去求親,我也沒法回絕不是。”況且找的理由合情合理,練大人是他的座師,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嘛。

周鼎成很失望,痛失一個勒索況且的絕好機會。他忽然想到一點,笑道:“練達寧不是馬上就要調走了嗎?說不定還是得我出馬。”

“未必,老師說了,練大人可能升任南京按察使。”況且收斂了表情,正色道。

“南京按察使?是老夫子說的嗎?”周鼎成還有些不信,這身份轉變也太大了些。

“當然是老師說的,我說的頂屁用啊。”況且眼角往上挑了挑。

周鼎成乜斜著眼,看了他一會,然後搖頭苦笑道:“老夫子為你可是不惜工本了。他這輩子從沒為任何人動用過官場關係,這是在為你鋪路。看來他真是鐵了心要把衣缽傳給你了。這可是無數人惦記著,卻實現不了的夢想啊。”

在大明朝,一代理學宗師的地位絕不比內閣大學士差多少,那是關鍵時刻敢跟皇權叫板的唯一力量。當今文壇盟主王世貞雖說是海內文人所宗仰,但在皇權麵前,依然匍匐如螻蟻。

況且默默點頭,周鼎成說的他早就明白了,對陳慕沙也從心底裏感激。這才是恩師,對自己有恩,至於練達寧,隻是座師,以後他參加科考,這樣的座師房師都不會少,但恩師隻有陳慕沙一個人。

“好吧,寒山寺我聯係一下看看,你得有點耐心,他們的回複,短則兩三個月,也可能一年甚至更長的時間。”周鼎成說道。

況且明白,現在父親妹妹在哪裏,不要說周鼎成不知道,怕是寒山寺住持都未必知曉,隻能一層層聯係上去,然後消息再一層層反饋回來。

他也真不急,就算馬上求親,也不能成親,他的身體有限製,不到十八歲是不能破身的,好像身體裏麵有什麼鎖住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