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唐伯虎自怨自艾(1 / 2)

鳳陽,左府。

一個丫環一邊忙著打包,一邊嘟囔著:“小姐,您真要去金陵啊,就算要去也不能這樣急吧,怎麼也得出了正月才好動身呀。”

鳳陽一枝花左羚正端坐在梳妝台前,看著牆上況且給她畫的肖像畫,麵露笑容,聽見丫環的牢騷話,不耐煩道:“要帶的東西太多,現在收拾也得一個月。要是出了正月再收拾就晚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要是不想跟我去金陵,可以留下。”

說話的丫環嚇得一哆嗦,忙道:“小姐,婢子不是這意思,就是擔心小姐一個人去那裏,怎麼能支起那麼多的店鋪啊?”

“用你鹹操蘿卜淡操心了,又不是我一個人,不還有管家跟著嗎,再者說了,那些店鋪本來都有管事的,我去了無非是管那麼幾個人。”

左羚真的用她母親遺留給她的家族份額,再加上她自己的那份,把左家在南京和蘇州一帶的店鋪交換過來,從此這就是她自己的產業了。

丫環不敢多嘴了,她是真心不想去,可是身不由己,小姐去哪兒,她就得跟到哪兒。在家族裏,小姐是家主的掌上明珠,是人人奉承的公主,她們也跟著享福,臉上也有光。可是一旦出門,大小事都得自己做,哪兒那麼容易啊。不要說小姐,家族裏的那些公子少爺也沒人願意出去掌管店鋪,都知道那是受累受苦還不討好的事,在家裏坐享尊榮不更好嗎?

此刻,左羚什麼話也聽不進去,父親和哥哥也不是勸她一遍兩遍了。她固執的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況且,你現在在幹嘛,怎麼樣了,有沒有想我?”

還幹嘛呢?況且此時正進家門,一個趔趄,差點被門檻絆倒,扶住門框後,四下看看,沒發現什麼,就在心裏暗暗罵道:他奶奶的,這是誰在咒我啊?

蘇州,西城。

一個大宅子裏,兩個人正在俯身看著桌案上一個木製模型。模型的大門上刻著三個字:拙政園。

“我說征明,你還有什麼好主意,盡快獻出來吧,現在可是要定型了。”滿臉酒容倦態的唐伯虎愁眉苦臉道。

兩人主持設計這個園林建築也有差不多半年了,現在隻是把畫出的圖紙體現在這個木製模型上,可是兩人天天看著還是覺得不滿意。

這隻是一個縮微模型,最後還得建一個一比一的木頭模型,這樣才能動工興建。那時候沒有專門建築設計這個行業,更沒有電腦建模技術,想要修建這類複雜的園林建築非得先製作出模型不可。

話說新中國第一個核潛艇還是先造出木頭模型,然後才敢開工建造的。那都是多少年之後的事了,更遑論大明朝。

“我說伯虎兄,你不能整天就逼著我出主意吧,你把我抓來,自己既不動手也不動腦,隻管喝酒畫畫了。”唐伯虎比周文賓大上幾歲,樣子卻老成多了。

文征明,吳中四大才子之一,名頭不比唐伯虎小,其書法造詣最後更是高出唐伯虎一籌。況且對文征明慕名已久,卻始終緣吝一麵。

唐伯虎從夾袍裏取出一把酒壺,喝了兩口,歎息道:“我這兒心裏不是有事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心裏能有什麼事,不就是那個丫頭嗎?不是我說你,你天天這麼折磨自己,隻是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文征明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征明,你再敢這麼說一句,我跟你斷交。”唐伯虎騰地站起,兩眼圓睜,好像被人動了祖墳似的。

“好,不說就不說,我怕了你了。伯虎,我沒別的意思,隻是為你不值,一個女孩子就是再美能美到哪兒去,家裏嫂子不也是美女嗎?”文征明歎口氣道。

“你不懂,秋香的美不是那種俗氣的美,根本就不是這個世間的美,她是天上的明月,是明月裏的嫦娥,是我夢中的情人,此生得此一女足矣。”唐伯虎舉著酒壺,高蹈闊步,漫步起舞,神情無比陶醉。

文征明差點噴了,還夢中情人,這都哪兒學來的詞兒啊。這好端端的人怎麼一用上情了,就變成傻子了,一代才子都變俗了,俗不可耐啊。

“對了,這事你還沒給我出過主意呢,趕緊幫我想想辦法啊,這就是我的命啊。”唐伯虎高蹈了一陣,過來揪著文征明的衣襟不放手。

“你先鬆手好不好,這事我幫不了你,要真想得到那個丫頭的芳心,你得先打通她主子的路子,去找文賓啊。”文征明連忙推托,他可不願意幹這活,吃力不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