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周犯了酒癮,笑道:“就是,天大地大,喝酒最大,文賓,我要喝你自己家釀的酒,可別拿市麵上的酒糊弄我。”
沈放道:“依我說,咱們還是比喝酒吧,幹脆來個竟夜飲,看誰最後還能坐著。”
“嗯,這方法不錯,既給羊肉坊開張增添了喜氣,也敘了哥們的友情。至於他們比試,我們就不管了。”沈周和文征塵都附和道。
“這酒怎麼喝?不是小人就是偽君子,跟他們喝酒辱沒了身份。文賓、絲絲,不是我不給你們麵子,今天有人存心要對付況且,這口氣我是咽不下的。我不像況且大氣,我會記仇的。”石榴說完,還是拉著況且要走。
文征明連頭都抬不起來了,小人說的是蘇慶東,偽君子當然就是說他了。蘇慶東則是麵上漠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心中卻是暗暗得意,這把火總算燒起來了,今天就算沒有什麼結果,至少火種播下了。
站在文賓身後的絲絲知道躲不過去了,急忙上前笑道:“死丫頭,你一個女孩子家的跟他們鬥什麼,這是他們男人間的事,讓他們去解決,咱們別跟著摻和。走,上樓喝酒去。”
石榴則搖頭,意思很堅決,今天就是不給任何人麵子了。
況且有點尷尬,他不想把事情做絕,一走了之對文賓和絲絲太無情了,可是不走又拂了石榴的好意,石榴可是拚了命在給他站台呢。
絲絲側身對況且眨眨眼,細語柔聲道:“況且,你說句話呀。”
況且點點頭,不提走不走的話,笑道:“伯虎兄不就是想比畫畫嗎?好的,我就成人之美一回。不過我有個要求,我畫畫得有人給我磨墨。”
絲絲笑道:“切,這還不容易,我親自給你磨墨好不好?”
況且道:“不用,我要秋香姑娘下來幫我磨墨。”
聽到這話,眾人都傻了。這個難題出大了,唐伯虎在這兒折騰半天,為了啥啊,不就是為了見秋香一麵嗎?一個是想見都見不著,一個卻要讓人家下來磨墨,這不就是變相拒絕嗎?
絲絲和文賓苦笑,這要求還真不難,如果唐伯虎不在這裏,一點問題都沒有。磨墨展紙什麼的並非下賤活,就是文人雅士也喜歡幹這個,能在最近距離內看大師寫字畫畫那是福氣,也是享受。
唐伯虎頓時臉黑了,這小子太過張狂,居然要當眾人麵讓自己的心上人給他磨墨,這不誠心打人臉嗎?不過也好,如此就能見到秋香了。以後有機會再找他算這筆賬。
唐伯虎有他自己的想法,況且總算露出底子了,除了博聞強識、下棋、掰腕子之外,這小子怕是沒什麼能耐,據說他好耍嘴皮子,那就先讓他耍著。
石榴似乎明白了況且的意思,心裏笑道:還真是逞強好勝啊,那就玩玩腹黑,跟這幫子小人偽君子絕對不能客氣,不然吃虧受傷的就是自己。他們不要臉,索性就狠狠的打。
蘇慶東笑道:“真是不見不知道啊,原來況且兄畫畫如此講究,磨墨都得絕色佳人,不知要讓誰幫你脫靴啊?”
據說一次李白酒醉後,被唐玄宗召入宮中做詩,玄宗親自為他調了醒酒湯,李白還要求非得楊貴妃磨墨、高力士脫靴不可。
貴妃磨墨還則罷了,讓高力士脫靴卻是一種侮辱,權重天下連太子都稱阿爺的高力士也不得不受此辱。當然李白也為自己的猖狂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不久就沒法在京城混了,隻好浪跡天下。
況且轉過身去,用銳利的目光盯著蘇慶東,輕語道:“慶東兄,你是閑著沒事,爭著想幹活嗎?”
蘇慶東連忙擺手,麵露羞色,趁人不注意,溜出外圍去了。文賓手快一把揪住他,狠狠捏了他幾下,算是解了心頭之恨。
眾人都在等待結果,這個熱鬧可大了。絲絲左顧右盼,苦笑道:“況且,這個,恐怕做不到吧。”
況且手一揮,笑道:“怎麼做不到,隨便叫個人上去說一聲,就說我請秋香姐姐下來磨墨,壯我士氣,要是秋香姐姐不答應,也不用比了,我認輸。”
唐伯虎心中一驚,複又妒火複燃,這小子口氣這麼大,難道真跟秋香生米煮成熟飯了?還有沒有天理了?我唐伯虎竟然栽在他手上?想到這兒,恨不得上前一把掐死況且。
況且如此大嘴巴,他也無法退讓,隻能狠狠道:“好啊,如果秋香姑娘真答應給你磨墨,就算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