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巧化幹戈為玉帛(1 / 2)

絲絲轉身上樓去了。不多時,秋香跟著絲絲嫋嫋婷婷地從三樓下來,嘻嘻笑道:“況公子,你又要作畫了,先說好,畫得給我,我才給你磨墨。”

唐伯虎立馬眼睛直了,一眨不眨盯著秋香,熱切地說道:“秋香,我的畫給你,你想要多少張我給你畫多少張。”

秋香瞪他一眼:“誰稀罕啊,你表錯情了吧?我認識你嗎?”

唐伯虎訕訕地一笑。眾人也是跟著傻笑,沒人能夠理解秋香,這妞真傻啊,唐伯虎的畫她居然不要。

唐伯虎意識到自己剛才是失態了。秋香的笑總是讓他神魂顛倒,可惜那不是衝著他笑的,目光一旦對著他,俏容立馬罩上寒霜。

“秋香,別鬧,這可是伯虎兄。”絲絲小聲道。

秋香冷聲道:“我隻知道他是個死皮賴臉的人。絲絲姐,你小心被他盯上,很難摘掉的。癩蛤蟆爬腳背,不咬人膈應人。”

文賓擔憂地看著唐伯虎,真怕他一時臉麵掛不住,大鬧一場,以他的性格這是完全有可能的。沒想到唐伯虎活像一隻被主人踹了一腳的小狗似的,可憐兮兮地站在那裏,既想看又不敢正眼看秋香。

此情此景,讓況且心中為之一動,這唐伯虎還真是個情種,起碼他對秋香是真心實意的。設身處地想想,如果石榴對他這樣,隻要一回,他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怎麼可能還站在這裏,丟這個臉?。

其實,唐伯虎的心態與況且並無差異,況且和秋香左右開弓各打了他臉上一巴掌,強烈的自尊心提醒自己該走了,不能繼續在這裏丟臉,可是卻身不由己,腳下一步都動不得。

秋香下樓的一瞬間,除了石榴和況且,其他人的眼睛也都直了,那是因為秋香的姿色。文賓、沈周這幾人同樣是驚呆了,他們沒想到況且有如此大的魔力,秋香不僅滿口答應替他磨墨,而且樂嗬嗬的。

看到了秋香,眾人才明白唐伯虎為何心急火燎,這事若放到他們身上,保準也是三個字:亂了套。眾人看一眼秋香,再看一眼唐伯虎,感覺他倆是真的挺般配,可是唐老大現在處於下風,他們也幫不上忙,隻好屏住呼吸等待劇情發展。

蘇慶東服氣了,卻不甘心,在潛意識的指揮下,半真半假道:“況且兄,我服了,你這魔力還真是大啊。”

況且聽出了他的話外之意,明顯還是在架橋拱火,想激化他和唐伯虎之間的矛盾。好陰毒,這是想借刀殺人。不過,現在不是跟他算賬的時候,這賬改天得連本帶利一起收回來,哪怕他是蘇東坡的後人,也不能輕易饒了他。

“人品問題。”況且淡淡道。

“況且,你小子啥意思,我說人品不如你?”在一旁的文賓佯怒道。

他知道況且這話是針對唐伯虎的,卻也把他捎帶在裏麵,畢竟先前他和絲絲都認為沒法請動秋香。

文賓主動接過況且話頭打個岔,是不想唐伯虎惱羞成怒。

“是啊,我們人品都不如你?我還真不信了。秋香,你自己說說,為什麼答應替他磨墨。”絲絲也假裝惱道。

秋香向絲絲做個鬼臉,跑到況且身邊,小聲道:“你們真要比畫啊,那得多久才能畫完啊。”

唐伯虎這才想起來還有比畫一說,訕訕道:“況且,這場算我輸了。不用比了。不過這和人品毫無關係,是我大意了。比人品,我不會比你差。”

“這人品怎麼比啊?伯虎兄,你不會下一場要比人品吧?”石榴問道。

大家一想,還真的沒法比,人品這東西隻能大家來評判,沒有一個絕對的尺度來衡量。

“沒有,我就是隨口一說。況且,我知道你對我有看法,我對你也一樣,日久見人心吧。”唐伯虎見秋香幾乎緊貼著站在況且身邊,隻能緊壓著心中的妒火。他現在連吃醋的資格還沒有呢。

“人品?有人還真是缺啥喊啥,除了會畫幾張妖精打架的畫兒,還會別的嗎?”秋香根本不正眼看唐伯虎,冷冷道。

眾人竊笑,看來唐伯虎畫春宮圖真是出了大名了,連秋香都知道。難道秋香厭惡唐伯虎是因為這個緣故?唉,這事還不宜當眾辯解。

唐伯虎滿臉是淚啊,我畫的春宮都是穿衣服的好不好,妖精打架那些淫畫都是下流貨假冒的贗品,哪裏是我畫的啊。冤死人啊!

唐伯虎雖然生性風流,還真不是淫亂之人。做不到發乎情止乎禮,士大夫的底線還是能守住的,畫上人物的衣服萬萬不能脫下。他的春宮講究的是眉目含情,著重描寫人物的體態語言,這也是他的春宮圖能夠超脫這一領域,流傳後世,成為藝術品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