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巧化幹戈為玉帛(2 / 2)

但他辯解也沒用,隻會越描越黑,社會上的人買春宮圖就是衝著唐寅的署名,誰都知道唐寅的春宮最好。久而久之,仿作、贗品滿天飛,唐伯虎隻有唉聲歎氣的份兒。

“你個死妮子,還真給他麵子,讓你下來就下來,怎麼變這麼乖巧了?”石榴小聲對秋香道。

秋香道:“這有什麼,上次況公子替我當了擋箭牌,我聽說這裏有人對他放冷箭,當然也願意下來替他當一次擋箭牌。”

石榴明白她的意思,秋香說的是上次唐伯虎去況且家的事情。那次,秋香把況且推出去擋箭,結果得罪了唐伯虎,鬧得很不愉快,事後,秋香一直心裏有愧。

“就是,咱們是一個戰壕裏的戰友,有箭換著擋。”況且一揮手,又得瑟起來。

“什麼,你們是一個戰壕裏的戰友,都打算怎麼去戰鬥?我算什麼?”石榴不願意聽了。

況且笑道:“咱們是一個屋裏的戰友。”

眾人哄堂大笑。

石榴也撐不住了,斥道:“死一邊去!”羞態萬千中忍不住纖足抬起,狠狠踩了況且一下。

況且嗷的一聲慘叫,多少有點誇張的成分,以顯示他們之間不一般的關係。當然,石榴穿的麂皮靴的鞋跟是木製的,硬度不比鐵釘差多少。

眾人再次哄堂大笑。

兩次大笑把屋裏尷尬的氣氛一掃而光,大家又開始有說有笑起來,絲絲、文賓都給況且遞過來一個感謝的眼色,況且報以擠眉弄眼。這場亂子總算壓下去了。

“況公子,你要畫啥啊,能不能給我畫張肖像畫啊,留著等我老了,再回頭看看。”

秋香聽蕭妮兒說過多次,況且的肖像畫最好,畫出的人比真人還美,就一直想求況且給畫一張留影,隻是一直沒機會,現在替他擋了一箭,覺得時機到了。

唐伯虎激動地叫道:“秋香,你怎麼會老?你不會老的!你永遠年輕貌美如今日。”

秋香冷眼一瞥道:“真掃興,你死一邊去!”

大家又是哄笑一陣,唐伯虎這次倒沒有尷尬,而是覺得臉上有光,石榴剛罵完況且這句,秋香這麼罵他,豈不是說他跟秋香就如同況且跟石榴一樣,這樣想著,整個人差點飄起來。

文賓笑道:“伯虎,你還是死到我這邊來吧,我管埋。”

唐伯虎咧開嘴,笑道:“好,拜托兄弟坑挖大點啊,小了我伸不開腿腳。”

況且心中一動,忽然笑道:“伯虎兄,你不是想比畫嗎,我看這樣,咱們就比人物肖像畫,就畫秋香姑娘,隻是這畫今天是畫不出來了,時間太短也畫不好,咱們就一個月的時間畫一幅吧,一個月後咱們再來這裏一較高下。”

石榴趕緊扯扯他袖子,不解道:“你傻啊,幹嘛跟他比,那是你吃虧的啊。”

眾人也是不解,唐伯虎最拿手的就是人物畫了,不然春宮也不會畫的那樣好。況且這不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嗎?明擺著,雞蛋愛上了石頭,結果不言而喻。

“你既然有興,我奉陪就是。”唐伯虎很鎮靜,並未喜形於色。

最高興最開心的自然是秋香,她知道況且這是答應給她畫肖像畫了,連蕭妮兒和石榴都還沒這等待遇呢。

比畫的事就這樣定了,不是取消,而是改期。這也是必然的,要想認真畫好一幅畫,不是一天半天就能畫出來的,那種急就章的畫法鮮少能出精品,有的畫家花費幾年甚至十幾年時間,精心構思,仔細琢磨,數易其稿,最終慢慢畫出一幅畫,那才是可以傳世的佳作。

上次況且在茶樓遇雨,跟文賓兄弟、絲絲還有秋香一起喝茶,突然靈感爆發,畫出一張畫來,也是多年的蘊藉爆發於一點,可遇而不可求。

書法則不然,功夫在平時,隻要功力深厚,隨時隨地都能寫出一篇作品,但是一個人一生之中,也隻有幾篇是巔峰之作,不可能每一篇作品都是藝術傑作。

況且此時才轉頭對蘇慶東道:“蘇兄,咱們的賬哪天也得好好算算了。時間由你定,文鬥還是武鬥隨你,單挑還是群毆也隨你。要是我輸了,隨便你開條件,要是你輸了,我也不難為你,隻要你老實說出為何總是躲在背後朝我放冷箭。”

蘇慶東一時無語,呆愣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