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詩稿傳遍南京城(1 / 2)

南京,一座紅磚小樓裏,一個女孩正望著窗外飄零的冬雨發呆。

外麵一定很冷吧?

這女孩想著。

屋裏卻是暖如陽春,四處牆壁都散發出蒸騰的熱氣,一個花梨木桌案上的獸金爐裏噴吐著絲絲縷縷的清香,沁人肺腑。

“小姐,小姐,大喜了。”一個丫環跑上樓來,拿著一張紙大聲嚷道。

“大喜,有什麼可喜的?”女孩轉過臉來,雖隻半麵,亦足以傾城。

“咱家姑爺成大才子了。”丫環由於激烈奔跑,粉麵通紅。

“咱家姑爺,你是說況且嗎?”

“除了他還有誰,小姐心裏哪裏還有別人啊?”

“胡說,況且可不是咱家的姑爺,指不定是誰家的呢。對了,你說的喜事是什麼?”

這位女孩正是左羚,她也是剛到南京,忙著接手南京、蘇州這一片的藥堂商鋪,現在這都是她的產業了。

雖說凡事都由管家出頭打理,並不要她費心勞神,可是這些事總得在心裏過一遍,做到心中有數,尤其是各個藥堂的賬目,一時半會還真理不清。

她本想直奔蘇州的,可是到了南京後,就被雜七雜八的事絆住了,隻有先把手頭的事理清了,才能去蘇州看況且,反正已經在南京安家了,也不急於一時。

“咱家姑爺的詩出大名了,整個南京城裏都在傳著呢。”

“什麼詩?”左羚也不去糾正丫環的口誤了。

本來咱家姑爺這詞隻是左家的一些人諷刺左羚的,孰料左羚根本不在乎,甚至還很受用,慢慢她身邊這些丫環也都如此叫上了。

“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左羚隻讀了頭一句,人就癡了。

這個句子不就是寫給我的嗎?

攔阻我們的是什麼?可不是秋風。我也不是因為人老珠黃、過氣了才被拋棄,我們根本沒在一起過,你真會想象啊。攔阻我們的是大明律法!

真的不能怨左羚自作多情,她的確是對況且有情,但凡有情的人,讀到這樣的句子,能不聯想到自己嗎?

盡管這首詩是況且隨手抄寫的,不存在專指的對象,可是任何人讀了都能引起強烈的共鳴,感同身受,悲喜油然而生。這首詩之所以震撼人心,原因也正在於此。

共鳴,能與所有讀者共鳴,這就是偉大作品的神奇魅力所在。

“小姐,咱家姑爺是不是想你想的,才做出這麼好的詩啊。”丫環兀自幫著小姐自作多情。

不過況且真的很想左羚,不是一般的想,而是那種不敢去想、一想就感到絕望卻又無法自製的渴望,如同向上蒼呼喚,換來的隻是空洞與冷漠。

“他來南京了?”左羚問道。

“沒有,聽說是在蘇州寫的詩,剛傳過來沒幾天,就傳遍全城了。”

“哦,你下去吧。”左羚揮揮手,心緒也如外麵的冬雨,又有些淩亂。

“小姐,就這麼打發人家走了,不給點賞銀啊?”丫環伸出小手嬉笑道。

左羚隨手打開梳妝台的一個古色古香的小抽屜,拿出一塊約有二三兩的銀子,拋給丫環,笑道:“放你一天假,好好逛逛南京城吧。”

“嘻嘻。”丫環拿著銀子,歡天喜地下去了,準備好好逛逛聞名已久的玄武湖。

況且,我來了,我說過的,不管你在哪裏,我都會追隨你的腳步,停留在你的身邊,這就是我的宿命,也是你的,誰也躲不了。

讀著詩稿,一股激情在左羚心裏湧動。

“哈哈,小子,沒想到棋下的那麼好,詩也做的這麼漂亮。你們看看,這是我師弟做的詩,他成大詩人了。”

中山王府的銀鑾殿上,小王爺揮舞著手中抄寫的詩稿,哈哈笑著,向左右侍從展示。

“主子,你這師弟就是咱們上次保護的那位況公子嗎?”一個壯健婀娜的女侍從問道。

況且若在這裏一定能認出來,她是女保鏢的首領,不過姓什麼叫什麼他始終沒敢問,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正是,當時還有一些人覺得咱們保護他有些不值,怎麼樣,現在保出名堂來了吧。有這麼個師弟,我臉上也有光,傳令下去,給當時所有保護我師弟的人打賞。”

“所有人?”女侍從心裏咯噔一下,這人可有點多啊。

“所有人,一個不落,賞銀就從我的賬麵支取,省的有人又唧唧歪歪的。”

小王爺正樂著呢,還想多得瑟幾句,就被魏國公叫去了,也是手裏拿著一張抄寫的詩稿,微笑道:“你看過了吧?”

“看過了。”小王爺臉上喜氣洋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