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詩稿傳遍南京城(2 / 2)

“你師弟這才入門幾天啊,成就這麼高了,你呢,自小就受老夫子傳經授業,這差距可是有些大啊。”魏國公淡淡道。

“不能這麼比啊,那小子是妖孽,不是一般人。”小王爺感覺道不妙,急忙辯解。

“笨鳥更要先飛啊。”魏國公諄諄善誘。

“這……咱們功臣家又不參加科舉,那麼苦讀書做什麼?”小王爺額上有些冒汗。

“聖人之道可不是為了科舉啊,詩文的核心是要闡述聖人至理,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這跟科舉有關係嗎?不要認為咱們功勳家子弟就是吃喝玩樂。”

小王爺偷眼看著父親大人,心裏直犯嘀咕:老爺子這是怎麼了,被刺激著了?咱們堂堂中山王府也犯不著跟一個詩人較勁吧,何況這詩人還是我師弟。

“您老的教誨兒子都記住了。”他不敢抬頭,腿有些發軟。

“嗯,回去閉關一個月,把以前的功課都好好梳理一遍,然後等我考考你,若是過了也就罷了,若是不過關,就禁閉半年。”魏國公很平靜地說。

小王爺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裏哀嚎:混蛋小子,你害人不淺啊。

到達南京的詩稿,最先一批是由章學誠這些幕僚抄寫後,連夜偷偷開啟城門,讓信使送出去的,早上南京城門一開,詩稿也就進城了。

收到詩稿的人反應各不相同,有的哀嚎,有的吐血,有的癡呆,還有幾位成名多年的詩人看後沉默不語,慢慢站起來,把桌上的筆折斷,把硯台反扣上。一邊歎息一邊生自己的悶氣去了。

詩沒法寫了,前麵就是無法逾越的高山,隻好封筆了。

“不讓人活了,這還叫我們怎麼做詩啊?路已經堵死了。”南京國子監裏,一個中年詩人哀嚎道。

“抄的,這一定是抄的,一個十七歲的小孩不可能寫出如此驚世名作。”他馬上動手,開始查找全唐詩、全宋詩、全元詩,倒是沒查找兩晉南北朝的,因為語言風格一看就不是那時期的。

“查,一定要查出來。”此公一頭栽進故紙堆裏,一首首查找。

與他有同樣想法的人已經有五個人了,也是在全唐詩、全宋詩、全元詩中仔細查找。如果真的發現抄襲問題,哪怕是模仿,有一定的痕跡,他們還能喘一口氣,若真是當世詩人,而且還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寫出來的,他們這些詩壇大腕還怎麼有臉活下去,直接跳進秦淮河得了。

有人查找的更徹底,連唐宋元的筆記野史都逐個翻查,防止有任何遺漏。

他們的感受跟普通讀者大不一樣,一般人隻是感動、驚歎,他們眼裏看到的卻是一座巍峨高峰聳立在麵前。

詩稿先是從蘇州傳到南京,馬上就要傳到的常州、杭州、蕭山、華亭等地,很快會傳遍整個江南大地以及北方各省,就像《戰爭與和平》出版後的歐洲大陸,當時所有小說家都吐血,都沉默,都想自殺,因為巨人托爾斯泰的出現,沒法寫小說了,前路已斷,高山路絕。

南京國子監中心地帶,一座微型宮殿式的建築內,幾個長須飄然的宿儒大德正在開會聚議,討論的也是況且的詩稿。

“這首詩什麼時候到的?”首座上一個胡須斑白的老者問道,他就是南京國子監的祭酒孟梵君。

“一個時辰前,據可靠消息,這首詩是昨天下午寫出來的,咱們是第一批收到的人,這還是蘇州知府衙門偷偷開啟城門,連夜急送,才能這麼早就送達。”一個中年教習拱手回稟道。雖是中年人,頭發胡須也都半白了,顯然是讀書過多,心血消耗過大造成的。

“你們怎麼看這首詩?”孟梵君問道。

“好,當然是好,雖然比不上李義山,卻也深得義山的精髓。”一個老者讚道。

李義山就是唐朝大詩人李商隱,他的無題詩蘊含無窮朦朧意境,真正是寓不盡之意於短短的詩篇中,在中國詩歌史上,也僅一人而已。李義山代代有傳人,更是開啟了後世朦朧詩的先河。

這幾人都是古文大家,不是詩人,感受比較客觀,沒有詩人們反應那麼激烈,甚至過激。但也都肯定了這首詩的藝術價值。

正如北宋文壇盟主,蘇軾老師歐陽修所說:文章如精金美玉,自有定價,不待他人說也。詩歌也是一樣。

“祭酒大人,這可是好苗子,一定要招進咱們南監來,不能錯過。”一個教習很狂熱地說道。

“好苗子,人家都成參天大樹了,這樣人物還願意到咱們南監來進修嗎?”另一個教習說道。

孟梵君捋捋飄拂在胸前的一部長髯,然後道:“你們有的人可能還不知道,其實這個況且已經算是咱們南監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