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跟英國公夫人還有這層關係?
他心中又是好笑又是驚訝,腳步停在那裏更不知是該進還是該退。
“我說若非,你今天把這些人都招來準備什麼項目啊?”英國公夫人一轉身,笑著對王公道。
“多年不見夫人,可是風采更勝往昔啊。”王公走過來恭維道。
“你就直接說我老了就行了,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別玩虛的啦。”
“不敢,卻不知夫人怎麼會認識況小友?”王公問道。
“這個啊,暫時不能跟你說。”
英國公夫人說著臉微微見紅,因為此事牽涉到小君,若不是小君居中,她不可能和況且走這麼近。這事當然沒法對外人說。
王公見狀,全然誤會了,還以為況且跟她有一腿呢。
這小子,真不得了了,英國公夫人都敢拿下,就不怕朝廷王法嗎?
況且知道王公誤會了,卻也沒法解釋清楚,隻好訕訕地站在那裏,暗自痛罵小君不止。那小王八蛋要是在這兒,自己就省去這份尷尬了。
恰好,小王爺過來拜見英國公夫人,說起來夫人也是他的長輩,兩府情誼說不上多好,畢竟都是一等國公府,正常交往還是必不可少的,見麵的機會也很多。
隨後,由王公陸續引薦各位過來拜見英國公夫人,況且趁機退入人群中,一直退到石榴這邊才停下。
“你怎麼了,像是逃避誰似的。”石榴看著他直發笑。
“夫人是小君兄的主子,來尋他了。”況且悄聲對石榴說。
“是她,惡心死了。”石榴想著這一對組合,就覺得難以接受。
況且先前也是這樣覺得,後來,跟兩人相處多了,倒是慢慢能接受了,覺得隻要有愛維係,年紀差別的確不是大問題。
“那是什麼大人物啊,怎麼都去拜見?”秋香像一條魚般在人群中遊動過來,問道。
“英國公夫人。”
“英國公?沒聽說過。”秋香無感,一臉茫然。
況且撇嘴,真是孤陋寡聞了,這可是成祖永樂年代第一大紅人。不過江南人大多眼中隻認得中山王府,就像雲南人隻認得沐王府一樣。
“絲絲小姐也被拉去拜見了,這位夫人那幾個侍女好凶啊。”秋香故作驚悚狀。
“狗仗人勢罷了,越大的門庭裏的人越是這副嘴臉。”石榴表示不屑一顧。
“石榴姐,怎麼沒人拉你去拜見?”秋香問道。
“有人,我不想去,隨她是哪方大人物,又不是我的至親長輩,幹嘛去拜見她,我又沒事求著她。真把自己當皇後了,母儀天下啊。”石榴倒是幹脆,快人快語。
“你可別這樣說,人家好歹是為了支持我來的。”況且唯恐被人聽到不好,急忙說道。
“支持你?她幹嘛要支持你啊?”石榴有些猜疑了。
“這有什麼,還不是看在小君的麵子上嘛。”況且含糊說道。
“小君兄是誰啊?”秋香倒是見縫插針。
“小君兄就是小君,比我年長,所以是小君兄。”
“哼,不說拉到,誰稀罕。”秋香見狀,一噘小嘴兒,也不再問了。
況且也是無奈,這女孩子就是有發脾氣的權利,而且說來就來,毫無辦法。
“各位,各位,各位請注意。”此時一個管家忽然大聲喊起來。
大家都停住話頭,紛紛看向這位管家。
管家則是向旁邊一閃,露出後麵的主人王若非。
“各位,若非我厭倦了官海沉浮,決意息隱林下,以祖上之遺,建一所園子自娛,做養老記,將來也為家鄉留一道風景,這就是諸位才俊名媛麵前這個拙政園。我現在要宣布的第一條就是,建成的拙政園第一塊石碑將是咱們大詩人況且況公子的詩作。”
他說著,舉起一張詩稿,正是況且寫的那首木蘭辭。
眾人轟然大嘩,王若非這是要把況且的詩刻到石碑上,然後立在拙政園裏做一道風景。這主意太妙了,況且的名氣也就更大了,以後無論誰來參觀拙政園,都會去觀摩一下這座詩碑。
“老東西,真能耍,你這是要建園子,還是要建碑林啊?”英國公夫人嗤笑道。
“夫人明鑒,在下並非要建碑林,隻是咱們大才子這首詩作得太妙太好了,應該刻詩入石,永恒不朽。”
況且嚇得一哆嗦,這要是到了清朝,被納蘭性德看見,還不得拿著腰刀上天入地的追殺他啊。老家夥,你別這麼玩好不好,玩大發了,那可是跨越幾個世紀的陰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