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贏了唐伯虎,秋香就不會被人逼著嫁給他做妾了。這個你還不明白?”
“這是兩碼事,我跟伯虎的比畫,與秋香嫁給誰,這兩件事情風馬牛不相及,秋香要是不想嫁,唐伯虎還敢上門搶人不成?”況且振振有詞。
“說你小子嫩吧,你還不承認,我給你擺擺這裏麵的道理。”周鼎成擺開了教育人的架勢。
“唐伯虎因為才氣名氣在蘇州金陵放浪形骸,大家不僅一直容忍他,還處處給他留麵子。要是沒有你出來攪這一局,秋香根本逃不脫他的手掌心。雲家沒逼迫秋香就範,那隻是還沒到時候,現在絲絲畢竟還在家,沒有出嫁,秋香還有個依靠。等到絲絲嫁出去了,誰還會給秋香做主?到時候縱然絲絲的父親不逼迫他,也會有其他長輩出來做主,把秋香賣給伯虎做妾。”
“雲家有毛病啊,上趕著跪舔伯虎?有這個必要嗎?”況且覺得這個理由十分荒唐,太奇怪了。
“當然是貪圖伯虎的名聲唄,你是不開竅,在蘇州給伯虎這樣的才子做妾也是莫大的榮耀啊,何況秋香在雲家怎麼說也是個丫環,頂多算是個高級丫環罷了。你真當她是千金小姐啊。那孩子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把秋香賣給伯虎,獲得一個名分不說,雲家當然也有實際好處,至少以後唐伯虎的書畫不用去求了,這東西可都是銀子啊。”周鼎成解釋道。
“雲家人還在乎這幾個錢嗎?”況且有些不敢相信。雲家雖然比不上周家,也未必這樣眼皮下淺吧,把幾幅字畫的錢都看得這樣重。
“雲家一共六房,也不是每房都富足,何況這還不僅僅是錢的問題,反正家裏的丫環不是配小子,就是賣給別人做妾,你說賣給唐伯虎這樣的江南才子做妾,不是雲家最好的選擇嗎?”周鼎成透過現象看到了本質。
況且恍然,說到底,秋香在雲家隻是個丫環,不過是因為絲絲和雲家老爺的抬舉,地位高一些,可是本質沒變。
作為一個丫環,當然無法擺脫家族的安排。別說事一個丫環,就是絲絲,認真來講,如果家裏硬讓她嫁給誰,哪怕她不願意,也隻好從命。男婚女嫁均是遵奉父母之命,沒有幾個人有自己婚姻的自主權,中國幾千年來一直到民國時期都是這樣。
“現在呢,你出來攪了一局,名氣一時間比唐伯虎不差什麼,遠的不說,至少你的名氣一度壓過了他。雲家知道你跟秋香關係不錯,或許還幻想著把秋香送給你做妾呢,所以也不會逼迫她做出選擇,若是半個月後你贏了,一切還有周旋餘地,要是你輸了,秋香這孩子就認命吧。”周鼎成慨歎一聲。
“喂,喂,把話說明白了,你這麼說,以後秋香不得以嫁給伯虎,還都是我害的不成?”況且急了,這可是無端的上綱上線啊。
“當然是這樣,一點不錯,你還真得承擔這個責任,誰叫你急吼吼要跟伯虎比試的呢。”周鼎成故意給況且施加壓力。
此前,周鼎成根本不看好況且與唐伯虎的比試,可是現在因為秋香的事,他是真的希望況且出奇製勝,能一舉打敗唐伯虎,想是這麼想,但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況且獲勝的辦法。實在沒招了,隻好對況且施加壓力,希望激發出他空前的潛力,再像畫神仙圖一般,來一次大爆發。
況且喝了杯酒,想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希望太渺茫了。可是,一想到秋香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他又不由地打了個寒噤。
況且信心十足地給自己壓了四萬兩銀子,的確也是想激發自己的潛力,給自己足夠的壓力,但同時也做好了輸的準備,他手頭有這筆銀子,也輸得起,權當是一筆高昂的學費。對他來講,能跟唐伯虎堂堂正正比試一場,這可是銀子都買不到的機會。
“小子,實在不行的話,幹脆你犧牲自己一次,先下手為強,把那孩子娶回來得了,我看秋香對你是很有意思的。你娶她做妾,她一定不會反對,尤其是在唐伯虎逼迫她的情況之下。”周鼎成眼珠一轉,不懷好意道。
“大哥,你這個餿主意,是要害死我啊?”況且差點跳起來。
“你慌什麼?不就是怕老夫子跟石榴嘛,大不了挨老夫子一頓板子,在石榴麵前跪一個月的搓衣板,他們還真能忍心把你怎麼著了?這可是救人一命啊。我看這筆生意劃得來。”周鼎成繼續慫恿道。